那饅頭小哥氣的擼起袖子,就走出攤位。
孫府管事婆子也是來買韭菜的,身後帶了四個小廝,還能讓她欺負了。
四個小廝往孫府管事婆子兩邊一站,那饅頭小哥就蔫了,又忙換了笑臉。
「咱有話好好說,不帶吐人的。」
孫府管事婆子上前拿起他筐里的一把韭菜。
「你出來賣這爛韭菜不說,還往別人腦袋上扣屎盆子,你知道那姑娘是誰,家住哪?還有什麼買賣?」
這饅頭小哥干慣那忽悠人的事,被孫府管事婆子揭了底面上也不紅。
「我們哥倆,也是混口飯吃。」
孫府管事婆子舉起手裡的那把韭菜,朝著圍著的人道。
「大夥聽我說,去年賣韭菜那姑娘我認識,你們可別被這兩人哄騙了,今年十文買了,明年可找不著人。」
孫府管事婆子說完轉身,把那韭菜扔到饅頭小哥臉上,嫌棄的拿出帕子擦擦手。
「快收了你這些殘花敗柳吧。」
說完就帶著人走了。
圍著的人都罵那哥倆騙子,左右兩邊攤位的人都看著他倆翻白眼。
那饅頭小哥見人都要走光了,著急的喊道。
「八文錢一把行不行。」
他攔著一個婦人。
「大嫂子,六文錢一把,六文錢我就賣。」
那婦人看看他那韭菜。
「你那韭菜我買上十把,挑出去爛的,都包不上一頓餃子,誰要你那玩意兒。」
這下饅頭小哥傻眼了,他去年眼紅賣韭菜的小姑娘,想著無非就是存到地窖,誰還不會。
在家挖好地窖,等韭菜長好的時候就各村打聽,還真就打聽著有人收,五文錢一斤。
他一想五文錢一斤收的,半把就要賣上二十文錢,這得賺多少銀錢,他就把哥倆這些年來回倒騰賺的銀錢都收了韭菜。
整整收了四十兩銀子的,他家那地窖里都塞的滿滿。
林棉在屋裡看夠了熱鬧,謝了程掌柜就出了成衣鋪子,她到了那饅頭小哥攤位前。
「這韭菜怎麼賣的?」
饅頭小哥聽見有人問趕忙起身。
「五文錢一把。」
他說著說著就有些認出林棉來了,不過林棉這身打扮和去年那可是實在相差太多。
「你、你是去年賣韭菜的那個姑娘嗎?」
林棉點點頭。
「是,要不是你攪和的,今年賣韭菜的就還是我。」
那饅頭小哥一聽都要哭出來了,他「咕咚」一聲跪在地上,上手就要抓林棉的衣裳。
就在快要抓到的時候,那手一腳就被牛柱踢開了。
牛柱去酒樓送了底料就到集市門口等著,他聽集市出來的人都說有騙子。
再加上林棉在集市里一直不出來,他就尋思進來看看,就正好碰著這齣。
這一腳他可是收了不少力氣,不然就那細胳膊非得踢折了。
饅頭小哥疼的兩手攥在一起,跪在那給林棉作揖。
「姑娘這事是我做的不對,你別和我一般見識,你行行好就把我這韭菜都收了吧,五文錢一把,不,五文錢一斤,姑娘我求求你了。」
他說完一個勁兒的磕頭,路過圍了不少人,都說他自作自受。
「你還是自己好好留著吧。」
林棉說完就走,坐上牛車去酒樓。
不到晌午酒樓里還沒來客人,樓上樓下來回備菜收拾包廂的小二,看到林棉都響亮的叫上一聲掌柜的。
林棉聽了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她叫上張重一起去了大廳裡間葉生那。
「今天二十七,還有三天就過年,今天晚上給酒樓里的人把月錢都結了。」
張重和葉生點頭。
「另外再每人發上二兩銀子,你們兩位各五兩,還有明年的月錢每人漲上一錢。」
張重和葉生想過林棉年底會賞些銀錢,但沒想到每人給了一隻雞、一隻鴨,還給這麼多銀錢,月錢還漲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趕緊朝著林棉抱拳。
「謝掌柜的。」
林棉擺擺手,說讓張重去買了大紅燈籠在酒里掛起來,再請個說書先生來,講些個討喜的本子,熱鬧熱鬧。
三十開到晚上歇業,初一、初二歇業兩天,初三開張營業。
張重點頭應是。
都交待好,林棉上了馬車,回村直接去了牛家。
她給了牛家嬸子三兩銀子,這三兩銀子裡有二兩是牛柱的,一兩是牛栓的。
牛栓雖說乾的活不多,但交待的活也是做的盡心盡力。
其實這銀錢要是只有牛柱的,她直接給了就行,但這裡還有牛栓的,還是來一趟牛家的好。
林棉給牛柱也漲了月錢,和酒樓的小二都一樣,每月一兩一錢。
牛家老兩口高興的不知說什麼好,沒想到他家也有這好事落到頭上。
從牛家出來,林棉就回了家,等晚上再炸了裡脊肉和銀子一起送去三爺爺家。
到家她和林枝說了韭菜的事。
林枝說這人心術不正,肯定是得不著好下場,這也算給他們哥倆個教訓,看以後還敢不敢。
林棉說狗改不了吃屎,在這上賠了,還得琢磨下一個。
晌午林柏回來,姐弟三個吃的酸菜肉沫滷子麵條。
林枝說年前得拉上年貨去趟許家,她正好和雯兒娘說過了年提親的事,讓他家有些準備。
林棉說行,明天早上就讓林柏去,她去蛋糕鋪子頂一天。
晚上林松和林桐都回來,又做了裡脊肉。
林棉做好讓他們先吃,她趁著剛出鍋正好送過去,又拿上了半斤粉條。
到了三爺爺家正趕上他們家吃飯,這裡脊肉也上了桌。
王氏說還想著她買這麼多裡脊肉用來做啥,原來是做的這個。
林霜說這個好吃,讓她娘一定要學會。
林棉又說了那韭菜的事,說完拿出兩個十兩的銀錠子給了王氏。
王氏看著那兩個銀錠子,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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