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鎮上先去胡三肉鋪,買了一扇排骨,兩對豬蹄,又買了十斤裡脊肉和十斤五花肉。
王氏還說要跟著林棉買一樣的,這一個地方她就告饒了。
就林棉這麼一個地方,就得花出去差不多一兩半的銀子。
她實在是捨不得,每樣只跟著買了一半。
胡三給林棉拿了兩副豬耳朵,說林棉在他這又買豬肉又買羊肉的,他也賺了不少銀錢,這豬耳朵就當是過年他的一點心意。
林棉聽了這才收下。
從肉鋪出來又去了調料鋪子,酒樓里的調料都是這家鋪子送的,這鋪子裡掌柜看見林棉來了,他讓小二去忙別人,自己親自招待。
最後還給林棉和王氏抹了零頭的銀錢。
林棉又去買了不少的瓜子、花生、蜜餞,反正放在空間裡不怕潮,也不怕壞。
看到魚也買上兩條,用魚燉粉條吃。
王氏都跟著林棉買了一半,已經花了快將近二兩的銀子。
她說自己家夠吃了,不能再跟她這丫頭片子買了。
林棉偷著笑,最後又去買了幾匹粗布、幾匹花布和棉花,省著林枝一天不做針線活就難受。
買完了布就往家走,王氏先到家下了馬車,柳氏出來幫忙拿東西,她還跟柳氏念叨帶的銀子都花沒了。
林棉到家拿了兩匹粗布送去給張家媳婦,出來的時候還給了她二兩銀子。
張家媳婦說什麼都不要,兩個人都撕吧到了大門口。
「說好的明年才開始算月錢,你這人咋說話不算數。」
林棉把銀錢塞回張家媳婦手裡。
「月錢是月錢,這是年底的辛苦錢,兩碼事,再說張山乾的活也不少,你這當娘的不心疼,我都心疼。」
「而且這銀錢也不是只給張山一個人,在我這做活的今年都有。」
張家媳婦聽林棉這麼說就收下了,還說滿村子打聽,九歲就能給家賺銀錢,怕是只有張山一個了。
隔天林棉早上炒好底料,穿的厚厚的戴上兔毛圍脖,和牛柱一起去了鎮上。
牛柱去灑樓送完底料,就拉著林棉去了集市,她估摸著那收韭菜的,應該是要開始賣了。
到了集市林棉先是轉了一圈,沒看見有賣韭菜的,不過可有不少找韭菜的。
林棉身前就有兩個婦人和她一樣在集市轉了一圈,其中那個高個婦人指著去年她賣韭菜的攤位。
「咱倆沒記錯吧,那賣韭菜的姑娘去年應該是在這個位置吧。」
個子矮一些的婦人往那攤位後面的店鋪看看。
「沒記錯,去年就是在這茶葉鋪子門口賣的,我這兩個月就饞這口韭菜,想包一頓餃子吃,怎麼今年還沒見她來賣。」
那高個婦人說再去集市裡面轉上一圈,別是換了地方她們不知道,去晚再賣沒了。
林棉把手抄進袖子裡,她今天特意穿的厚,就是一定要等著看看賣韭菜的人。
「是林掌柜吧。」
林棉聽著這聲音耳熟,回頭一看是租她家鋪子的,成衣鋪子掌柜。
成衣鋪子掌柜問她是不是等人,說剛才就見她站在這了,要是等人就進鋪子裡等,省得挨凍。
林棉一想也是,就進了成衣鋪子。
成衣鋪子掌柜讓林棉坐在靠窗的桌子那,打開窗就看的見外面。
他說自己姓程,要是有事就叫他,林棉道了謝。
程掌柜讓小二給她倒了熱茶,自己又去忙了。
這邊林棉剛坐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聽見外面有人喊。
「賣韭菜了,賣韭菜了。」
林棉開窗正好看見兩個背影,這兩個人是年歲不大的小子,一個拉著板車,一個邊走邊吆喝。
板車上是用棉被蓋著的筐,兩人直接去了林棉去年擺攤的位置。
聽見喊賣韭菜,集市上的人都一起跟了過去。
林棉換了個方向坐過去,正好能看見側臉,邊上站著的那個是趕牛車收韭菜的,另一個正好側過頭來和他說話。
林棉這一看,另外一個不就是去年她打聽攤位,賣饅頭的那個小哥,怪不得她看著那收韭菜的覺得眼熟,就是想不起來。
那兩個小子把攤擺好,人立馬就都圍了過去。
「我要五斤。」
「我要三斤。」
「我要一筐。」
那喊聲一聲比不一聲高,就怕自己買不到。
但等那兩個小子把棉被掀開,那群圍著的人突然就不喊了。
林棉捧著茶碗暖手,彎了彎嘴角。
「我說,你這韭菜不對吧。」
「不對人不對,去年賣韭菜的是個小姑娘啊。」
這會才有人發現不止韭菜不對,人也不對。
「就是,去年那個小姑娘賣的那就是剛摘的,你這葉子不是蔫的,就是爛的,賣給誰呀。」
「對呀,你和那姑娘不是一家的吧,那我可不買,我得等那姑娘來。」
「不買了,不買了。」
那饅頭小哥急了,趕忙招呼。
「我和去年的姑娘是一家的,那是我的親妹妹,我家今年這韭菜存放的有些問題,所以就不太好看,但吃著肯定沒問題。」
「我妹妹說了,今年這韭菜便宜賣,十文錢一把,而且她還說今年你們買了的,明年存放好的韭菜還按十文錢一把賣。」
就是饅頭小哥這麼說,那也走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人聽他說,今年誰買了明年還賣他十文錢一把,就有些猶豫了。
饅頭小哥見有人留下,趕緊趁熱打鐵。
「我說的都是真的,若有半句騙人就、就讓我弟弟不得好死。」
林棉在成衣鋪子裡聽見「噗嗤」一聲就樂了,他這為了賺些銀錢還真是下了血本。
「來,你說給我聽聽,為啥咒自家弟弟不得好死。」
林棉伸出脖子一看,說這話的人是那孫府管事婆子。
那饅頭小哥見有人問,又說了一遍。
「我說去年賣韭菜的姑娘是我妹妹,我們是一家的,怕你們不信,就只能這麼說。」
這孫府管事婆子,在後面聽了有一會,本來看著不是林棉賣的就想走。
但聽他這麼敗壞那好姑娘的名聲,怎麼忍的了。
「我呸。」
這孫府管事婆子可是厲害茬子,她一口唾沫就吐在那饅頭小哥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