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林枝說二月底、三月初的就要翻地種紅薯,問林棉是不是還種十畝地。
林棉說是,種多了家裡也顧不過來,以後啥時候要做粉條了,再買地多種。
這葡萄都已經有人種了,紅薯估摸也有種的,還有辣椒,早晚都得傳到大秋國。
不過這些都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再說。
剛吃完飯王氏和柳氏風風火火的來了,林柏收拾碗筷,她們進了廂房說話。
王氏說她碰著楊媒婆了,和王氏提了一嘴說有三家找過她。
有兩家是村裡的,一家住村南頭丁家,家裡人口簡單只一個兒子,今年十六比林霜大一歲。
都是村里住著也知道個大概,這家日子算是過的去,家裡有十幾畝地,平時養些雞鴨。
還有一家住村北頭劉家,家裡三個姐姐都成了家,兒子今年十七。
村里都說這劉家日子過的不錯,有三個姑娘幫襯著。
還有一家是前田村,也不知道怎麼這麼遠的還能打聽到她家林霜,這家她說不考慮。
林棉拿了新買的茶碗來,一人倒了碗熱茶。
「那三嬸覺得村里這兩家哪家好?」
王氏端著茶碗暖手。
「要我看有三個姐姐的那家不錯,要是像你們姐倆這樣的,以後也有照應。」
柳氏吹吹茶水喝了一口。
「我覺得那丁家不錯,像她姐倆這樣好的姑姐可是不常見,一般能幫襯家裡的,那肯定都是要指手畫腳。」
王氏放下茶碗,說有娘家撐腰可能就不一樣了,而且以後公公婆婆老了,也都能搭把手。
林枝問她三爺爺咋說的,王氏說覺得丁家好,丁家人老實還不懶。
林棉說先找這兩家左右鄰居打聽打聽,要是覺得行,再問問林霜,以後這日子得是她過。
說著話張家媳婦來了,她拿著林棉給買的布來的,她說在家左右沒事,拿這來暖和的邊說話邊做。
這一看王氏和柳氏都在,說這回可是省事了,都伸伸手,說話的功夫也就做好了。
林枝正好要給林桐做開春穿的薄長衫,她給張家媳婦倒了茶水,也拿起來做。
柳氏幫林枝鋪棉花,王氏和張家媳婦剪布,林棉抱著小蛋糕看著,人多她也插不上手。
王氏一邊忙乎著,一邊問張家媳婦和這兩家的鄰居熟不熟。
張家媳婦說村北頭有戶人家,拿布在她這做了幾雙鞋,已經做好了,想著把衣裳做好再送去,那家人和劉家好像就隔了一家。
王氏一聽讓她把手上的布放下,拉著就走,說回她家取鞋一起送去,正好打聽打聽。
兩人穿了鞋就往外走,讓林棉她們等著一會回來聽信兒。
林枝問柳氏怎麼劉妮兒沒跟著來。
柳氏說劉妮兒讓她出來好好說會話別著急,她在家哄著飴寶。
林枝說這劉妮兒是真懂事,哪回去她肯定都是在灶房裡幫忙,就是讓她出去,她也不是只顧著自己玩,都要看著福寶。
柳氏說飴寶的尿布這頭剛換下來,那頭劉妮兒或是林昌全就洗了,她都伸不上手。
林棉問柳氏想沒想過讓劉妮兒學個手藝,她這個年歲學什麼都正好。
這以後嫁出去有家裡能幫襯,自己還有個賺銀錢的手藝,到婆家不說當家做主,也要被高看一眼。
柳氏一聽林棉這麼說眼睛都發亮了,她說要是這樣那可好。
林枝說村裡有家姓白的,那家婆子平時做些繡活,說是手藝好,還有鎮上鋪子專門找她繡帕子、蒲扇之類的。
聽說也教人,但是有些條件。
不如領著劉妮兒去看看,劉妮兒要是喜歡那就問問,怎麼個條件。
柳氏點頭,說回家和林昌全商量商量。
又過了能有兩炷香的功夫,王氏和張家媳婦才回來。
王氏進屋就說那劉家不行,說完喝了一大口茶。
「我是聽出人家那意思,劉家就是面上好看,說那劉家姑娘要是拿上兩個雞蛋回來,都恨不得說上兩筐。」
「人家還說他家三個姑娘幾天就回來一趟,婆家受的氣都發在娘家人身上,他家那兒子也是窩窩囊囊,整天被糾著錯處罵一聲都不吭,要不能十七還沒訂下親事。」
張家媳婦坐下接著做活,她說兩人去送完鞋又去了村南頭。
丁家院門開著,爺倆在院裡幹活,丁家兒子劈柴,他爹把那柴剁碼的整整齊齊。
王氏說那丁家兒子,個頭比林柏還要高上一些,人也是板板正正。
張家媳婦說她看著行,要是她家姑娘那肯定是選丁家。
王氏說等她明天再去打聽打聽,反正不著急,今年先挑好了,明年再定。
林枝留她們晚上別走,就在她家吃。
王氏和柳氏說那得回家一趟再來,柳氏去給飴寶餵奶,王氏說天涼回去把飯菜坐到鍋里,晚上爺幾個拿出來就吃。
張家媳婦不用動,張山她爹吃完才從鎮上回來,張山回來直接來林棉家吃。
王氏和柳氏再回來的時候,領了林霜和劉妮兒。
林枝問王氏咋不帶福寶來,王氏說帶他來眼珠都不敢離開他身上,她哪吃的消停。
林枝和林棉去灶房做飯,王氏她們三個接著做衣裳。
姐倆先把醃料兌好,才開始做菜,空間裡肉和排骨都有,做了五菜一湯。
這邊菜做好,那邊幾個人衣裳和長衫也做好了,都來灶房幫忙盛菜、端菜。
林松和張山前腳回來,後腳張重把林桐也送回來了,又拉了醃料走。
廂房裡還是擺上兩桌,拿出梅子酒來,放上冰塊。
王氏已經給福寶斷奶,這回她也能喝。
張家媳婦說希望她們以後老了,都有了孫子,還能這麼湊一桌。
一頓飯熱熱鬧鬧的吃完,幫著收拾好都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