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賣貨郎看看林棉和沈掌柜,又看看齊平安他們幾個。
「怕,但這回我不能再做縮頭烏龜,也做件能讓自己安心的事。」
林棉又接著問。
「你確定擄走兩個姑娘的人,是那姓高的手下。」
賣貨郎點頭。
「那就是姓高的身邊一條狗,壞事兒、爛事兒都是他沖在前頭,縣裡人都知道。」
林棉想起那個矮胖的男人,問賣貨郎是不是他。
賣貨郎說是。
「前幾天我還看見他,不知道在哪做了壞事,被人打的走路都瘸了。」
林棉一聽就對上號了,明天到公堂之上又多了一樣證據。
這天快亮了,林棉讓賣貨郎在門房裡再歇上一會,等著明天對簿公堂。
沈掌柜和林棉出了門房,有些擔憂的問。
「要是那姓高的,不把這事鬧到縣衙怎麼辦?」
林棉其實也是賭,她賭那姓高的沒有耐心再來回拉扯,今天讓鏢局的人把他那些打手往死里打,估摸著那高老爺也就忍到極限了,但若是他不鬧到縣衙,那也就只能一直等。
林棉讓牛柱和齊平安趕上兩輛馬車,現在就去村子接人,越早來越好。
想想又讓他們倆個再雇上幾輛馬車,村子裡有想跟著來的,就一塊的都拉來。
天亮,沈掌柜去了幾間鋪子那,林棉帶著賣貨郎去了清羊樓。
鋪子那頭剛開張沒一會,姓高的就帶著官差來了。
那姓高的手下還抬著三個人,那三個人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折了腿,被人抬著直喊疼。
他和那官差說,就是這鋪子裡的人打的,讓官差把這些人都拿下。
那官差又讓這四個鋪子的小二,把鋪子都關了,去找他們掌柜的去縣衙。
沈掌柜就在旁邊茶館裡坐著喝茶,等看著那官差和姓高的走遠了,他讓小二去報信兒給林棉,自己慢悠悠的往縣衙走。
牛柱和齊平安走的早,馬車又趕得快,這會已經把人都接到清羊樓。
兩個村子一共來了三四十人,林棉讓他們分開走,都去縣衙門口等著。
又讓齊平安去接了老婆婆和另一家來衙門,她拿著證據,也往縣衙去。
林棉到了縣衙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她在人群里看見了原來布莊的掌柜。
縣衙大門打開著,沈掌柜和鏢局的人都在大堂上跪著,那姓高的卻坐在一旁的扶椅上。
地上有三個受傷的人躺在那,看那樣傷的不輕。
知縣大人拍了一下桌上的驚堂木,問沈掌柜知不知道罪。
沈掌柜搖頭。
「我這人都是花銀錢請來的,而且當時我也不在場,哪裡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要罰也要找他們鏢頭才行,再說哪有不問這事情的緣由,上來就定罪的。」
那知縣大人像聽不見沈掌柜說的最後一句話,只問那鏢頭的在哪?
總鏢頭就在衙門外等著,聽見那知縣大人的問話,趕緊上了公堂跪下。
那知縣大人見著這總鏢頭也到了,直接就說道。
「你二人聽著,你們一而再的出手傷人,把人打成重傷,這事就該由你二人負責。」
「沈銘,這事因你那商鋪而起,你逃脫不了罪責,你非本縣人,本官限你兩日之內把商鋪轉讓,罰銀一千兩,以後不得再踏入本縣半步。」
知縣又看向總鏢頭。
「你是本縣哪個鏢局的?」
「威武鏢局。」
那姓高的在見到這總鏢頭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眼熟,這會再聽是威武鏢局,只覺右眼皮一跳。
那知縣大人接著說。
「你鏢局的人把人打成重傷,罰銀一千兩,打人者杖二十徒半年,你身為總鏢頭監管不力,杖二十徒一年。」
他說完直接就喊人行刑。
這知縣大人擺明就是偏袒這姓高的,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把罪定了,門口的百姓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總鏢頭抬起頭,直起身子看向知縣大人。
「大人在行刑前,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大人。」
那知縣大人根本就不記得總鏢頭來過衙門這回事,但也不想給總鏢頭說話的機會。
但這總鏢頭直接就問道。
「大人打傷人就如此這般的重刑,那若是當街活活的打死人,又怎麼說。」
一旁坐著的姓高的,手緊緊的抓著扶手,瞪著眼睛看向知縣大人。
知縣大人見那姓高的神色,就知道內里還有別的事。
「與本案無關,莫要提及。」
林棉懟了懟身邊的大梁他們三個,大梁帶著頭喊。
「知縣大人,打死人怎麼辦,也說與我們聽聽。」
那布莊的掌柜聽完,就和身邊的人一起喊。
知縣老爺不知道威武鏢局與這姓高的之間恩怨,但這連海縣的人可都知道。
而且今天這在門口圍著的百姓,沒有一人不恨這姓高的,他壟斷貨物、抬高物價。
就為這餓死、凍死的人不在少數,今天好不容易讓他上了公堂,這百姓哪能輕易饒了他。
門口所有的百姓都齊聲高喊,讓這知縣大人回答,當街把人打死該當何罪。
知縣大人抹了把頭上的汗,不敢不答。
「當街殺人者,當斬立決。」
總鏢頭給知縣大人磕了個頭。
「知縣大人,草民的兒子去年在街頭路見不平,被這姓高的指使打手,活活打死在街頭,請知縣大人為我兒作主。」
那知縣大人一聽,又抹了把汗,就只一句話。
「你有何證據?」
總鏢頭就知道這知縣大人還會這麼問,他早已找了兩個肯為他兒子作證的人。
「有兩人願為我兒作證,就在這門口。」
總鏢頭話音剛落,就有兩個年歲大的老漢要上到大堂,卻被官差攔住。
在被這官差攔住,又有幾人站了出來,都說當時親眼所見,要為總鏢頭兒子作證。
那知縣大人聽完看向姓高的,那姓高的使了眼色。
知縣大人一拍驚堂木,站起身來。
「這案情頗為複雜,待本官詳查後再審理此案。」
這縣衙門前不知何時,又多了上百人,聽說這知縣大人要退堂,全都要往大堂上沖。
就憑大堂上的幾個官差,他們想攔根本就攔不住。
還有人嘴裡喊著。
「姓高的草菅人命,知縣大人不作為,今天大人要是退堂,那這姓高的也別想走出縣衙半步。」
那姓高的站起來,指著門口的百姓。
「真是反了你們。」
林棉趁著百姓把官差擠開,她帶上那十家人上了大堂,直接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