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掌柜和林棉都沒想到,因為他們開鋪子和那姓高的對著幹,居然還有這意想不到的事。
有了這一百多家商鋪的聯名上告狀紙,那這就又多了幾分把握。
下午牛柱和大梁他們幾個回來,見了林棉都是一臉的高興,說那姓高的這回是跑不了了。
牛柱說他們去那村子打聽這自盡的姑娘家,村里人就有了防備,不僅不告訴他們,還叫來了村長。
村長以為他們是姓高的派來的,帶頭拿著棍棒要攆他們走。
牛柱他們本想悄悄的找到這戶人家,就算他們不同意作證,也不會被別人知道,那也是安全的。
但他看這情況如果不說實話,別說見那家人,就是村子都進不去。
他把這次去的目的,和村長一五一十的說了。
那村長先是有些不相信,牛柱把這姓高的在買賣上做的壞事和糟蹋縣裡幾個姑娘的事說了。
現在他家掌柜的就等著有人出來作證,扳倒那姓高的。
這村長聽了和村裡的老人商量了好一會,這才同意牛柱見了那自盡姑娘的家人面。
牛柱問這個姑娘家人願不願意到堂上作證,那家人有些有猶豫,家裡老老小小的一大家子人,滿心的都是顧慮。
但他們村的村長是個正直的,他說如果那姓高的來村里找事,他們一村子的人都不會坐視不理。
而且這村長深知,他們村子裡不只是這一家姑娘被那姓高的糟蹋了,還有幾家。
那村長不僅支持這自盡的姑娘家人出來作證,還喊了全村的人來,把這事和全村的人都說了,讓那些被糟蹋的姑娘都站出來。
如果還讓那姓高的再這麼無法無天,下一個受害的有可能還是自己的親人。
村長這麼一說,村子裡又有兩家人站出來。
那村長在牛柱臨走前,告訴他明天再去一趟。
隔壁村的村長和他相熟,那村子也有受害的姑娘,他晚上去一趟,看能不能有更多的人站出來。
這村長也明白,若是他們村的人這一回出來作證,不能把這姓高的定下罪名,以後怕是後患無窮。
林棉聽完牛柱說完,明天她準備和牛柱一起去一趟,她有些事要問那些姑娘。
林棉又讓沈掌柜拿了紙來,同樣的也寫張狀紙,那上面寫的是姓高的強搶民女的罪行。
沈掌柜寫完,林棉收好。
隔天一早牛柱就拉著林棉,又去了那村子。
到了那村頭,已經聚集了不少本村和隔壁村子的人。
那村長見馬車上下來一個姑娘,聽牛柱說這就是他家掌柜的,著實有些驚訝。
村長和林棉說,隔壁村有三家人同意出來作證,還有他們村四家,那就一共是七家。
林棉拿出沈掌柜寫的那張狀紙,問村長村裡有沒有會寫字的,把村子和各家名字都寫到上面,讓各家按上手印。
她倒是能寫,但那字慘不忍睹。
村長說自己讀過幾年書,就拿過去寫,又讓各家按了手印。
林棉說想見一見他們村那兩家的姑娘,有要緊事問。
村長領著林棉去了那兩家,她是想問那兩個姑娘,肚兜是不是都被那姓高的拿走了,那兩個姑娘都說是。
問完林棉就出了村子,她和村長說好,讓村長明天帶著這七家,去清羊樓找她。
林棉在回去的路上,又想起給那老婆婆送柴的人。
萬一那人要是真知道點什麼,可不能落下。
昨天那老婆婆的柴可是就用的差不多了,回了縣裡林棉讓齊平安帶著大梁他們三個,去那老婆婆家附近守著,看能不能趕上那人去送柴。
大梁他們三個又換回自己的舊衣服,抓亂了頭髮,拿著碗就走了。
他們三個根本就不用躲躲藏藏的,直接在那老婆婆家不遠,找個地方往那一窩就成。
誰看見他們幾個乞丐,也不會當回事兒。
林棉讓齊平安離得遠一些,她怕萬一那送柴的人就是賣貨郎。
沈掌柜說今天鋪子那頭,姓高的又換了打手來砸鋪子,不過依舊還是被鏢局的人都攔在了門外。
林棉和沈掌柜說,明天就讓鏢局的人,把姓高的那些打手往死里打。
這姓高的要是沒了辦法,肯定要把這事鬧上公堂,只要那官老爺受理,他們機會就來了。
這官老爺但凡碰見與這姓高的有關的案件,一律不予審理,他們也只能出此辦法。
連海縣的一座四進大宅里,那高老爺正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有鋪子和他對著幹這事兒,是讓高老爺有些心煩。
但更讓他頭疼的事是,連海縣知縣三年任期已滿,考績下等。
差不多一個月前,已經收到公文,要把現在的知縣大人調任到無關緊要的閒職。
知縣大人告訴高老爺的時候,這高老爺就已經花了萬兩銀錢,找人打通關係,儘量能讓這知縣老爺再留任三年。
收了他銀錢的那人,讓他放心,說保准能辦好。
高老爺以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就沒放在心上,依舊囂張行事。
直到昨天,不止他派去的打手都被打了回來。
他那萬兩銀票也被退了回來,這知縣大人降級調任,誰也左右不了。
而且這新上任的知縣老爺,三兩日的也就該到了。
新知縣大人是誰他也不知道,這鋪子的事,他得馬上就解決,等新上任的知縣他摸清了底細,再做其他打算。
晚上,高老爺拿了一千兩的銀票,去了知縣大人官廨。
天剛蒙蒙亮,林棉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來敲門的是趙姨娘,說齊平安他們回來了,沈掌柜已經去了前院。
林棉趕緊穿好衣裳,也去了前院。
到了前院門房,林棉一眼就瞧見了賣貨郎,那送柴的人果然是他。
林棉問那賣貨郎為什麼要給那老婆婆家送柴。
那賣貨郎坐到椅子上,長嘆口氣。
「我這心裡有兩件事始終放不下,去年元宵節前後,我親眼看著那高老爺的人,把那兩家姑娘給抓走了。」
「後來就聽說那兩個姑娘都自盡了,我又看到那老兩口去縣衙擊鼓,卻被那官差推出門口摔倒在縣衙門前,說他們沒證沒據。」
「我不敢去作證,良心又過不去,我能做也就是給送些柴了。」
「那天你們去這兩家,我是故意在那繞的,我也盼著有人能給這姑娘伸冤,那我這後半輩子也能好過些。」
那姓高的實在讓這連海縣的人懼怕,那些姑娘被擄走看見的肯定不止這賣貨郎一個,但能做些事的,怕只有他一個。
「現在要你到公堂作證,你還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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