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媳婦嘆口氣,看了看芽兒。
「之前我只知道說了親,但細里的事,我也不清楚。」
「昨天芽兒說了我才知道,她定親那人大了她十幾歲不說,還喝大酒,就是聘禮給的多,給了十兩銀子。」
「今年年初訂婚期的時候,我小姑就已經把銀子收了,給芽兒大哥娶了媳婦。」
芽兒咬了口西瓜低下頭。
其實這事在村里來說也不算什麼大事,那沒銀錢換娘、換親的也有不少。
窮人家的孩子,更做不了自己的主。
林棉看了芽兒一眼,她娘能把她送來學做鞋,那想來也是為她著想的,可能兄妹兩個手心手背都是肉,也只能這麼做了。
晚上林棉要留飯,她們幾個說晌午都吃了一頓,晚上就不在這吃了。
隔天林棉做了些炸裡脊肉,給三爺爺家和張家媳婦都送去了一些。
這天又悶熱了兩天,才下了場大雨,天氣涼快了不少。
林柏晌午回家邊洗手邊說。
「我今天回來在村口看著個生人,年歲和我差不多,我問他是不是找人,他點頭又搖頭的,謝了我就走了。」
林棉盛飯,林枝把菜端到桌子上說道。
「沒準是找錯地方了。」
這事說完也就過去了,誰也沒放在心上。
隔天張家媳婦和芽兒過來說話,還拿了兩條排骨來。
「張山他爹剛才送回來幾條排骨,我給你家送來兩條。」
林枝接過排骨送去灶房,林棉和她們姐倆說話。
「那我中午就做糖醋排骨,做好給你送去些,你和芽兒都嘗嘗。」
張家媳婦一聽林棉說,就知道肯定好吃。
「你等著,我去把那排骨都拿來,你就一道都做了,讓我做沒得糟蹋了這好東西。」
林棉笑著說行,讓她回去取。
這一開門,林柏正好回來了。
「二姐,我又看見那小子了,就在村頭晃。」
張家媳婦問林柏怎麼回事?哪個小子?
芽兒就說她回去拿排骨,讓張家媳婦在這說話。
這芽兒去了好一會,才拿了排骨回來。
林棉接過排骨,看了芽兒一眼,她那小臉蛋上紅撲撲的。
張家媳婦說要是明天還在,那就得告訴村長一聲,說完張家媳婦就和芽兒走了。
林棉在空間拿出些自家排骨一起洗乾淨,讓林柏剁成小塊。
她在一旁邊想著芽兒好像有些不對勁兒,她去拿排骨可是拿了有一會兒。
剛才聽見張家媳婦說告訴村長,也是緊攥著衣角。
林棉晃了晃腦袋不讓自己再想,芽兒就是一個小丫頭,自己想的太多了。
晚上做好糖醋排骨送過去,張家媳婦吃完還特意的過來一趟,問怎麼做的,以後她也這麼做著吃。
可能吃了糖醋排骨咸了些,姐弟幾個一人吃了好幾塊西瓜,還喝了梅子灑。
林棉睡到半夜被憋醒要去茅廁,自己去又害怕,就喊醒了林枝。
兩人提著油燈從茅廁出來就聽見有響聲,那聲像是敲門聲,但聲音又不大。
張家媳婦她家那院咯吱的一聲開門聲,就聽張山他爹喊了一嗓子問是誰,那敲門聲就沒了。
林棉和林枝嚇的趕緊回了臥房。
回了臥房躺下,林棉又把這事想到芽兒身上,林棉越想越覺那小子就是來找她的。
隔天早上起來,張家媳婦臉都沒洗就來了。
「昨天晚上我聽著有人敲門,那聲音不大,也不知道是敲你家還是我家,你張大哥開門喊了一嗓子才沒聲,說聽著是敲我家門,我來問問你家聽沒聽見。」
林棉點頭。
「昨天我和大姐起夜,正好趕上了,還聽見你家張大哥問是誰,才沒了那動靜。」
張家媳婦摸著胸口。
「你說這嚇不嚇人,你張大哥說我這張嘴說話不好聽,八成是得罪誰了,要是賊人那也不能敲門。」
雖說林棉猜著十有八九是衝著芽兒來的,但她也不能說啊,萬一不是那成啥事了,但也不能這麼眼看著。
「嫂子,芽兒自己在廂房睡是不是也不安全。」
張家媳婦一拍大腿。
「可不咋的,今天晚上得讓張山和我睡,芽兒去張山西屋睡。」
說完張家媳婦就走了,她去給芽兒把東西搬過去。
晌午林柏回來,林棉問他再看到那小子沒有,林柏說今天沒看見。
又是半夜,林棉和林枝本就睡的不踏實,迷迷糊糊就聽著外面有聲音。
姐妹兩個起來穿上衣裳出臥房,林柏也起來了,就趕緊出去看看,別是張家真進了賊人。
打開大門出去,就見張家媳婦男人把一個人按在地上,張家媳婦和芽兒就站在一邊,芽兒一抽一抽的哭著。
林柏看那人還不老實,趕緊過去幫著按住。
「張大哥,咱送官啊。」
張家媳婦一跺腳。
「送啥官,快進院吧。」
她說完點了下芽兒腦門。
「你娘把你送來,一句實話都沒說。」
林柏要跟著進去,林棉把他拉回來。
張家媳婦給林棉個眼神,就關了門。
看來這事還真讓她猜著了,沒準芽兒她娘把她送來,就是躲這小子的,沒想到他還能找來。
第二天早上,張家媳婦男人來借了馬車,晌午把張家媳婦小姑接來了。
進院說了會話,飯都沒留,張家媳婦男人就把娘倆都送走了。
張家媳婦把人送走,就來了林棉家。
「氣死我了,我這小姑真是糊塗,林柏在村頭見著那小子居然是來找芽兒的,他和芽兒一塊長大就有了感情,我小姑嫌他家窮拿 不出銀錢,就把兩個拆散了。」
「給芽兒定了親事,又怕他倆見面,就打著學做鞋的名頭送我這來了。」
「前天敲門兩人是約了時辰要走,得虧你提醒我,讓她到正房來睡,我半夜聽見開門聲,不放心跟著去看看,要不這倆人就走了。」
「你說這芽兒要是在我家不見了,我還活不活了,芽兒求我讓她走,我也心疼她差點就心軟了,最後還是沒同意,也不知道我這事辦的對是不對。」
「昨天問完話,你張大哥就放那小子走了,怕再我家又生出別的事。」
林棉只能勸張家媳婦別生氣,芽兒沒走成不一定是壞事,要是那小子真心對芽兒好,哪能賭上她名聲,要帶著她私奔。
張這媳婦聽林棉這麼說,心裡才好受些,說希望芽兒千萬別怪她。
林枝見張家煙囪晌午都沒冒煙,就問她是不是沒吃飯。
張家媳婦說又是氣,又是心疼的,也沒心思做飯。
正好林枝和林棉蒸了包子,林棉給張家媳婦用盤子裝了幾個。
「那這芽兒回去咋辦,你小姑不會打她吧。」
張家媳婦吃了兩口,又嘆氣。
「打是不能打,但我小姑說回去就趕緊把婚事辦了,讓他倆都歇了那念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