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枝就去各家的都告訴了一遍,讓她們晌午都到家裡來吃飯。
林棉在家鹵豬耳朵,排骨醃上做糖醋排骨,羊肉切片炒個蔥爆羊肉,還有魚用來燉粉條。
豆腐切成塊,用油煎的金黃,做個肉沫燒豆腐,再拌個黃瓜涼皮。
王氏和柳氏還有蔣婆婆,張家媳婦她們先來的,王氏幫著打打下手。
幫不上忙的,就在院子裡坐著說話。
今天還是六個菜,再蒸一鍋大白饅頭,準備好兩壇梅子酒。
林棉還沒去訂做桌子,就近搬了張家媳婦家的大圓桌來,凳子兩個院子裡一湊,也就行了。
差不多晌午菜做好,準備盛了上桌,每個菜盛出來前,林棉都給雯兒嘗一口,雯兒說哪個都好吃,但她最喜歡的是糖醋排骨和肉沫豆腐。
菜都上桌,碗筷放好,人也都來了,丁舟娘拎了十條巴掌大的魚來,牛家嬸子和朱婆婆一起來的,都拿的洗好了的婆婆丁和臭菜。
朱婆婆說牛家嬸子特意去找的她,兩人就說好了拿什麼來。
盧家媳婦進院,見她們拿了東西來,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實誠勁兒,就光帶著張嘴來了。」
大伙兒聽了就都笑。
王氏笑著拉她坐下。
「以後讓她們姐倆多請上幾回,你再拿就是了。」
林棉看見婆婆丁和臭菜,又炸了一大碗的雞蛋醬端出來。
「我三嬸說的對,以後咱就多吃上幾頓熱鬧熱鬧。」
林枝和雯兒在灶房收拾好,就都到院裡來。
林昌全拉著林柏和林霜也回來了,林柏到院子裡轉上一圈,說了兩句話就回家吃去了,林霜肯定是要留下。
林棉給林柏留了飯菜,他自己在灶房裡吃一口。
這下人都全了,林枝給雯兒一一的介紹認識,雯兒拿著梅子酒,笑盈盈的給她們倒滿。
倒了一圈,又敬了一杯酒。
張家媳婦喝完,放下酒盅。
「這林柏媳婦真是不錯,長的好看這性子也好,頭幾日我還真沒敢過來,就怕我這總來再招人煩。」
雯兒聽了又給張家媳婦滿上一杯 。
「嫂子,你以後還得常來,我也喜歡熱鬧,咱這一處說話多好。」
張家媳婦一仰脖就幹了。
「行行,我這日日的走慣腳了,這些天不來還真是憋壞了。」
王氏見她酒盅空了,就趕緊給滿上。
「你還走慣腳了,給你家也開個小門得了,都省的敲大門了。」
張家媳婦一聽,「嗯」了一聲。
「這個我同意,就看她們姐倆干不干。」
朱婆婆、丁舟娘、牛家嬸子她們聽了都哈哈直笑。
林枝見丁舟娘和牛家嬸子她們也不好意思動筷,就去灶房又拿了雙筷子來,給她們夾了糖醋排骨和羊肉。
盧家媳婦吃了一塊糖醋排骨。
「我可是吃上這一口了,這幾天碰著來吃席的,就和我說這糖醋排骨,可把我饞壞了。」
「今天這吃上確實好吃,我看這一頓飯,都不比那酒樓席面差。」
牛家嬸子吃了口,也連連說好吃。
朱婆婆放下筷子,端起酒盅。
「我老婆子借著林家的酒桌說兩句,我家為啥日子好起來,村里人也都知道,我也就不說那些感謝的空話,我就真心實意的盼著他們林家好,以後一直好。」
說完就把灑盅的酒喝了,牛家嬸子舉起酒盅,說也陪一個。
她家也是因為牛柱和牛栓給林家幹活攢了不少銀錢,放在以前別說吃席隨一兩銀子,就是一年也攢不上一兩。
林枝和林棉,也把酒喝了。
王氏那邊站起來去了灶房,拿了幾個茶碗來,把牛家嬸子、丁舟娘、還有張家媳婦、盧家媳婦的灑盅都換成了茶碗。
「這灑盅太小喝著不過癮,咱們換了碗喝。」
丁舟娘按下王氏的手。
「親家母,咱都是一家人,我就別換了。」
王氏把她酒盅拿走。
「這酒桌上還哪來的親家母,我這倆侄女,都讓我喝倒過。」
大伙兒聽了笑的不行,牛家嬸子都笑出眼淚來了。
「我說的嘛,咋不給她們姐倆拿,原來是這麼回事。」
蔣婆婆都看在眼裡,心裡是一陣感動。
「這熱熱鬧鬧的可真好,我覺得自己都能多喝兩碗。」
這裡朱婆婆和她年歲相當,也說起笑話來。
「快快,給我們兩個老婆子也都換了碗來。」
雯兒聽了就小跑著去灶房拿。
盧家媳婦指著雯兒說。
「我這外甥女也像我實在,你們想不換都不成了。」
柳氏不放心,讓蔣婆婆和朱婆婆也別喝太多。
等雯兒回來,給自己也拿了個茶碗來。
王氏給她滿上。
「侄媳婦,他們姐弟幾個可沒一個能喝的,就是這梅子酒喝上兩碗也得睡上一覺,你這酒量可還行?」
雯兒把酒盅里的酒也倒在茶碗裡。
「我在家也沒喝過酒,不知道能喝多少,我就是喝著這梅子酒怪好喝的。」
林枝不想讓雯兒喝那麼多,囑咐她小口喝。
林棉說沒事。
「喝多也不礙事,有林柏照顧著,也能知道弟妹的酒量,以後咱家也有拿的出手的。」
這桌上除林棉和林枝都換了茶碗,一桌人站起來把碗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換了茶碗的,都一滴不剩的喝了一整碗。
見都喝沒了,雯兒又起身都滿上。
這一頓飯所有人都吃的高興,喝的痛快,雯兒喝了得有三、四碗,一點事兒沒有。
熱熱鬧鬧的吃完飯也都沒走,幫著姐倆把院子都收拾出來。
收拾完林棉拿出那野豬肉,一家分了十斤。
大伙兒都不拿,說這一頓飯吃的這麼好,不能再拿肉了。
林棉說這野豬肉不是花銀錢買的,是有人在她家那山上打的,王氏和柳氏帶頭先拿,她們這才都收下。
林枝怕朱婆婆和蔣婆婆拿不動,問要不要林柏給她們送回去。
朱婆婆說這可是肉啊,別說是十斤,就是二十斤她也背的動。
蔣婆婆拉著朱婆婆,說接觸幾回,兩人脾氣實在是對路,以後得多去串門。
朱婆婆點頭,兩人一路說著話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