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老先生的小徒弟聽了,就站到了師傅身邊。
林棉和這說書老先生直說。
「我是如意樓的,往年都是過年的時候找了老先生去說書,現在還想請你去。」
那說書老先生一聽,多看了林棉幾眼。
「丫頭,你不會就是那如意樓的掌柜吧。」
他身旁的小徒弟聽師傅說的話,不敢相信的歪著頭看向和他年歲差不多的姑娘。
林棉笑著點了點頭,坐到離著說書老先生最近的那條板凳上。
「老先生說的對,這回來我不是請老先生去如意樓,是我又開了山莊,請老先生常年在我那說書。」
這說書老先生聽了,沒有特別的高興。
按理說他房租的銀錢都交不起了,聽說有活應該高興才是。
「老先生是有什麼難事?」
那說書老先生搖搖頭。
「我老頭子這輩子為的就是活上一個自在,無妻無兒,也不想去那正經的館子裡說書,受人約束,去如意樓也是因為只有幾天的活。」
「不過眼下看來是不中了,要是再不賺銀錢,怕是我們師徒兩個大冬天要睡到街上去。」
他嘆口氣。
「說說這銀錢是怎麼個算法?」
「對了,我這徒兒不跟我去,他得繼續守著這茶館,不然那些出苦力幹活的人,連個紓解的去處都沒有。」
葉生說這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是沒有月錢的,是靠著到茶館裡聽書的打賞,這銀錢和茶館兩下分,銀錢也沒個固定的數。
既然是這樣,林棉就打算給這說書老先生每月一兩五錢,如有客人打賞,山莊一分不要全給他。
說書老先生聽了點頭。
「姑娘仁義,見著我老頭子難處,也沒落井下石。」
林棉說過獎了。
「但我也有個條件,先看老先生同意不同意。」
那說書老先生從他那案前起身,坐到林棉對面。
「丫頭說來聽聽。」
林棉拿出自己寫的幾張紙,放到桌子上。
「這本子要按我的講,而且只能在我那山莊講,去了別處不能 漏了一分。」
那說書老先生點頭。
「食人俸祿,忠人之事。」
林棉把那幾張紙遞給說書老先生,那說書老先生打開紙,「嘶」了一聲,看了眼林棉。
林棉也知道自己的字實在太醜,她懷疑老先生看她那一眼,是嫌棄字糟蹋了好紙。
說書老先生看了第一張,就又抬頭看她。
「這是你寫的?」
林棉點頭。
那說書老先生接著又繼續看。
林棉這幾張紙寫的是,侯府夫人操勞盡心盡力,只為那虛有其表的侯府。
侯爺卻帶了個女人回來,要娶她為平妻,接下來就是侯府夫人的醒悟、翻身。
那說書老先生正看的起勁兒,就發現是最後一張了,他看向林棉。
「丫頭,你快說給我聽聽,這後面的事。」
林棉兩手一攤。
「現在沒有,等我把這故事情節的大概,完完全全告訴老先生,還請老先生斟酌著來。」
林棉不敢全照著來,畢竟還是要符合這個朝代,說書老先生講的書,還有他的閱歷,總能妥善的把故事圓下來。
那說書老先生點頭。
「行,你這本子寫的很好,我看了都急著想知道這夫人之後到底該怎麼辦?」
「不過也有不妥的地方,你這侯府就不行,按我看這本子講了之後,必然要火。」
「萬一碰著存心壞你的,造謠你影射當今侯爺,你這丫頭小命 死幾回都不夠。」
林棉笑著說,老先生想的周到。
「所以我才沒往下寫,就等著老先生拿主意。」
說書老先生哈哈笑了幾聲,說的他心裡很是受用。
「什麼時候去你那山莊,我也準備一下。」
林棉看了看說書老先生的長衫,那上面都是補丁。
「半月左右,我現在就帶老先生和你徒兒去做幾身長衫。」
說書老先生也知道,這衣裳就是門面,他讓小徒弟關了茶館的門。
「對了,你這丫頭怎麼想到要找我的,你這本子拿給鎮上任何一個說書的,那都得高興的接著。」
林棉帶著說書老先生和他小徒弟,往程掌柜的成衣鋪子去。
「我信的過我家張管事。」
那說書老先生點點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這丫頭倒是不錯。」
到了程掌柜那,林棉讓他先把說書老先生和他小徒弟的長衫做好,小二他們的後做。
程掌柜給說書老先生量尺寸,林棉正好和他打聽廚子的事。
說書老先生說他倒是聽那干力氣活的說過,哪個小館子好吃,但也不認識那廚子。
這程掌柜一聽,說他倒是知道個人。
「我知道一個,這人原先就在集市外開了間小飯館,我也常去他家吃。」
「但後來他家那小子病了要銀錢看病,把銀錢都給小子花了,房租也出不起,就只能不幹了。」
「好在他那小子的病是治好了,昨天我還看見他說了兩句話,說要找個活干。」
說書老先生聽了就問這小飯館是哪間,程掌柜一說,兩人還對上了。
林棉一聽趕緊程掌柜知不知道,他家住哪。
程掌說他家不住鎮上,是附近村子的,是哪個村的不知道 。
林棉讓程掌柜幫著留意些,要是再碰見,就讓那人去如意樓。
程掌柜當下就交待小二,讓他沒事就到門前看著。
林棉又想起還要找個茶藝師傅的事,就順便又說了一嘴。
這個那說書老先生可是有知道的,他明天就去給問問,要是行也讓他去如意樓。
林棉一聽,這心裡也算是有了著落。
程掌柜量好了尺寸,林棉剛要出門就又聽見,婦人喊著賣粗。
林棉拿了一兩銀子,給這成衣鋪子的小二,讓他把這銀錢都買了那婦人的布。
說書老先生和程掌柜都有些覺得奇怪,但也沒多話。
林棉也不等著買布回來,讓程掌柜衣裳做好,一起送到如意樓就行。
她領著說書老先生去了酒樓,讓葉生寫了份契書,她寫的話本子只能在如意山莊說。
那說書老先生看完說這契書多此一舉,他韓某人干不出這事,不過說歸說,還是按了手印。
林棉正好的把往下的情節,又說了一段,那說書老先生認真記好,還給林棉又念了一遍,生怕哪裡會錯了意。
等那說書老先生走了,正好牛柱來送醃料,林棉交待了那廚子和茶藝師傅的事,就跟著他一起接了林桐回家。
到家張家媳婦在廂房坐著說話,說是芽兒和她男人趕著馬車晌午來了,吃了頓飯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