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著馬車一路打聽,走了能有一炷香,才到了一個賣舊物的集市。
林棉在這集市挑挑揀揀的買了三個貨架子,一個櫃檯。
兩張桌子,四把椅子,一張大床和一個衣櫃。
買完雇了輛拉東西的馬車,都拉回南門大街的鋪子。
到了鋪子,張家媳婦在隔壁玉器店借了盆和抹布,已經和牛柱收拾的乾乾淨淨。
把架子還有櫃檯、桌子、椅子都擺上,立馬就有了鋪子的模樣。
再把粉條都擺到架子上,這也就完活了。
這粉條鋪子林棉也就不講究個開張了,只要進來人問就賣。
林棉又讓齊平安拉著她去做了個匾額,這做匾額的師傅說要十天天能做好,付了定錢先做著。
兩人又找了家做幌子的鋪子,先用布做個幌子,不到半天兒就能做好,直接用上就是了。
等匾額做好,再讓大梁他們換下來。
這粉條的幌子掛上,就有人進來問賣的是什麼,不過他們也都沒吃過,進來聽聽就走了,也沒見有要買的意思。
張家媳婦見這一天也沒有一個人買,她就有些著急了。
「咱這鋪子能行嗎?要不要想想啥辦法?」
林棉也知道這樣不行,她去玉器鋪子掌柜那借了個乾淨的盆,打了水把粉條泡在盆面。
到晚上泡的差不多,關上鋪子,拿著這盆粉條帶著張家媳婦兒他們又去了上回吃涮羊肉的鋪子。
小二點菜的時候就好奇,她那盆里裝的是什麼?說麵條不像麵條,放在水裡還是透明的。
他來來回回的上菜好幾趟,才忍不住問。
「姑娘,你這盆里裝的是什麼?」
林棉看到銅鍋里的水已經開了,夾了粉條下到鍋子裡。
「這是粉條,放到鍋子裡煮熟,蘸著麻醬又吸汁又好吃。」
那小二念叨兩聲粉條。
「這,我怎麼聽著,好像有客人來找過。」
但他又記不準是不是粉條這個名字,自己念念叨叨的就走了。
這鄰桌聽見林棉說的粉條,就都有些好奇,時不時的看向他們幾個。
等粉條煮熟了,林棉從鍋里撈出來,把粉條放到滿滿的一碗芝麻醬里,讓這粉條裹滿蘸料,一口都吃進嘴裡。
牛柱在林柏成親那天,吃了頓魚燉粉條。
齊平安在酒樓里也吃過,但也都沒試著這樣涮著鍋子吃。
兩人也撈了些粉條,在碗裡也沾上芝麻醬,兩人禿嚕禿嚕的吃了幾大口。
鄰桌的客人看著兩人吃的那個,尤其是聽著那聲,都跟著咽口水。
隔壁桌是兩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眼看著他們吃的香,實在忍不住,臉上帶著笑,拿了一盤肉過來。
「幾位,有個不情之請,你看我用這一盤肉換上一些你這粉條行不行?」
「這粉條我們哥倆還真沒見過,看著你們吃的香,也想嘗上一口。」
林棉就是故意泡了這一大盆的粉條,想著他們都嘗嘗才好。
「不用羊肉換,你拿個碗來,我給你盛一碗。」
那男人又讓了兩回,見林綿實在不收羊肉,就送回到桌子上。
又叫了小二拿個碗,林棉給他盛上一些,他回桌直接就倒進銅鍋里。
別桌的客人一看,這姑娘還挺大方要就給,就都有心想要些嘗一嘗,但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林棉也看出他們的意思,站起來道。
「這粉條今天泡的多了些,我們幾個也吃不完,要是想吃的就吱一聲。」
聽她這麼一說,各桌就都起身拿著碗過來盛粉條。
隔壁桌那兩個男人的粉條煮好了,拌了芝麻醬吃上一口,直說好吃,幾口就禿嚕沒了,還過來問林棉是在哪買的?
林棉就等著有人問呢。
「我就是賣這粉條的,鋪子就在南門大街拾捌號。」
「我這粉條的吃法可不單只這一樣,你就是回家燉魚、燉小雞,或者是煮熟了用來炒著吃那都好吃,保准你買了吃上一回,還想二回。」
另外幾桌聽了林棉說的就都笑。
「姑娘,你這人大方,嘴也會說,以後買賣肯定差不了。」
林棉抱拳道謝。
等各桌的粉條都熟了,撈出來蘸上滿滿的芝麻醬,一大口的吃進嘴裡嘗出味兒來,都回過頭朝著林棉豎大拇指。
「姑娘,你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假,真真的好吃兒。」
這鋪子裡守著的兩個小二見這情況,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其中一個就趕緊去叫了他們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