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外的人聽了都哈哈直笑。
崔木匠媳婦問村長。
「你還讓她們娘幾個住你家,晚上別再鬧出什麼么蛾子。」
村長嘆口氣。
「我要是這個時辰把她們娘仨兒攆出去,那才是給自己找事。」
「行了,都回去吧,都這個時辰還出來看熱鬧,也是把你們閒的。」
村里人又是一陣樂,就都散了。
林棉和林枝還有張家媳婦也往回走。
張家媳婦還說這村長媳婦家親戚,可比王秀娘還能禍害自家姑娘 。
「你說這姑娘是嫁不出去還是咋的,還用使這麼一出。」
林枝也說。
「八成是在自己村里沒有看上的,或是她家這人家,知根知底的村里人不敢招惹,就想起這個親戚了。」
張家媳婦說沒準是。
說著話到了家門口,就各自打開大門回家了。
隔天早上村裡有人看見那娘仨兒,拿著包袱坐村頭牛車走了。
這幾天的大雨,把大院裡還沒來得及摘的西紅柿都打掉了。
林枝和林棉去了大院,都撿到筐里。
壞了的,晌午就炒著吃,好的放到空間裡。
村里人也因為這次下的大雨都勤快起來了,不少家裡的男人都出去找活干。
說要是下一回這天老爺不長眼,再多下上幾天,那就不用活了,還不如現在攢些銀錢。
不過這活也不是那麼好找的,去鎮上蹲上幾天也沒一個活。
村里人就都想起趙家嬸子來了,說她心眼子多,找了個好活,這一年下來不花,那也能攢個一兩銀子。
這就又有村里婦人動了心,想要在林家賺些銀錢,或是看看還需不需幹活的。
不過她們都不像楊家媳婦那樣,求著人家還理直氣壯的。
知道林棉家不用人,也是客客氣氣的走了。
村長看各家都想賺些銀錢,就把村里各家都叫到一起,去山下那撿樹枝,編筐拿去鎮上賣,多少也能賺上幾文錢,到時村里平分。
編了幾天倒是攢了不少,但把那筐拿到鎮上賣,根本賣不掉。
村里人一看那筐咋挑去的,又咋挑回來,就都泄了氣。
村長說再堅持堅持,日子久了那手藝不也練出來了。
但見不著銀錢,哪堅持的下去,就都不幹了。
不過趙家嬸子和她家傻小子來送柴的時候,林棉見這娘倆手上有不少的小傷口。
一問這娘倆,說是還在接著編筐。
趙家嬸子說不是她想編,是她家傻小子喜歡。
他現在一天除了撿柴、劈柴,就是編筐,那編筐的手藝比她都好。
怕林棉不信,隔天早上來送柴,還送給林棉一個。
她拿來的這筐不大,比平時用來裝東西的要小上一半,正好合林棉的意。
而且這筐確實編的不錯,林柏編了那麼多的筐,也沒他編的好。
「嬸子,我看這筐他再練上些日子,都能拿到鎮上去賣了。」
趙家媳婦也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沒想到這編筐還把我兒成全了,我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以後咋過活,要是以後有這手藝那我就放心不少。」
說完尋思過味兒來,還呸了兩口,嘴裡念叨長命百歲。
林棉聽了趙家嬸子說的,想想去了灶房,拿個茶壺出來。
她把茶壺的嘴擋上,比劃給那傻小子看,告訴他可以編個帶蓋子的筐。
又把碗拿出來,從小到大的套在一起讓他看,也可以編成這樣的一套筐。
還有托盤,家裡方形的木桶,都拿出來給傻小子看。
想賣的好,肯定要比別家的樣式多。
他好像是明白了林棉的意思,皺著眉毛挨個看了好一會。
林棉也是給他出出主意,剩下要怎麼編出來,就都看這傻小子自己琢磨了。
趙家嬸子謝了林棉,就領著他回去了。
等林棉和林枝忙完,過一會王氏和柳氏來了。
說那天村長家的事,還是隔天早上村長去說了這才知道。
今天早上村長又來家裡和三爺爺說話,說是前幾天已經找了楊媒婆,讓她幫著物色合適的姑娘。
楊媒婆給李牧挑了兩家,都是家裡日子過的不錯,姑娘也長的好的。
就是這李牧起早去山莊,貪黑的回來,想去姑娘家相看也沒功夫。
說是再過兩天,讓李牧和林棉說一聲,告上一天假去相看。
「村長說楊媒婆給找的兩家姑娘,有一個是咱村的,家住村北頭,這家日子過的不錯,家裡得有個十多畝地。」
「還有一家是隔壁村的,這兩家爹娘聽說是咱村的秀才,可是都同意,聘禮也說都好商量。」
王氏還挺羨慕。
「要是福寶長大了像李牧這麼出息就好了,瞅瞅,這找媳婦都不費勁兒。」
林枝又說了那句話。
「各有各的命,說不定福寶以後更有出息。」
王氏說那可好了。
林棉想起給大壯起大名的事,問起好了沒有。
王氏點頭。
「起好了,叫丁博睿,說是啥博學多才又智慧的意思,咱也不太懂,反正就是說好,霜兒也喜歡。」
今天的柳氏比往日話還少,坐在一邊還一個勁兒的嘆氣。
林枝問她這是咋了?
柳氏說是因為劉妮兒。
「這孩子前些日子就回來說,那春姑也開始幫著白家婆婆做繡活了,她和妮兒一樣,做些小活多少能賺上幾文錢。」
「但那春姑的繡活都不如妮兒繡的好,白家婆婆讓她重新繡過兩回,說要再這樣就不能接活。」
「春姑聽了著急,偷偷的來找妮兒繡,這才過了白家婆婆那關,但從那之後,每回有活她都找妮兒,妮兒不好意思開口說不幫忙,連著三天晚上點著油燈給她繡。」
「我和她說今天要是再讓幫忙,咋也得推了,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張開這個嘴。」
王氏又補了一句。
「最可氣的是,繡好了得的銀錢,那春姑都收進自己荷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