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耳曬乾,就讓牛柱拉去酒樓,那兄弟告訴張重住的客棧,張重去找兄弟倆,給了銀票就高興的拉走了。
還有兩天就是林霜家大壯的百天,林枝和林棉還有雯兒去了趟鎮上。
先是去布莊買了布和棉花,還有薄紗布,又去了銀樓給林霜家大壯買了一對手鐲。
買完也沒著急著回家,去找林柏和馮元望,再加上牛柱和林昌全,在外面找了個小飯館,吃了飯才回村。
到了大壯百天這天,林棉和林枝還有雯兒,趕在開飯前才去了丁家。
丁舟爺、奶,還有他大伯和大伯娘,上次沒回來,這回百天都回來了。
丁舟大伯家還有兩個哥哥,不過要在家照看生意,所以就都沒來。
林棉進院就先看了一圈,沒見著丁舟姥姥和她姨母,想是能吃頓消停飯。
林霜看見林棉她們來了,趕緊抱著大壯過來。
教著大壯認人。
「這是大姨母,這個是二姨母,還有這個是舅母。」
林枝從懷裡掏出銀鐲子。
「這是姨母和舅媽的心意,快給我們大壯戴上。」
給大壯戴上手鐲,他就來回的抓著玩。
林霜說一看大壯就喜歡。
丁舟娘看見就過來了,帶著她們去了和丁舟爺、奶,大伯、大伯娘他們那桌。
三爺爺和王氏,還有林昌明都坐在這桌,就顧著說話,林棉她們幾個過來才看見。
三爺爺叫了她們到身邊來,驕傲地和丁舟爺、奶大伯說著她們幾個。
「這是我兩個孫女和孫媳婦,那是又懂事又孝順。」
丁舟爺、奶的面相看著就是那心善的老人。
丁舟奶笑著看向她們仨個。
「上回丁舟成親時候見過,就是那天忙的也沒說上話,丁舟爹娘可是說過好多回,說都是能幹又懂事的好孩子。」
丁舟奶奶說完,丁舟爹又接著夸上了。
林棉她們幾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還是林霜過來解了圍,說張家媳婦來了。
林枝笑著和老輩們客套了幾句,就去了旁邊那桌找張家媳婦說話。
她們轉身的時候,林棉看見堂屋裡擺了張四方桌,放了兩張凳子。
丁舟家這院裡擺了四桌,人也坐的差不多了,咋還單獨的又放了一桌?
林棉忽的一下就想起來了,這八成是給丁舟姥姥和姨母留的。
正想著,這開著的大門的門口,就直接進來兩個人。
林棉一看,這不是丁舟姥姥和丁舟姨母。
丁舟姥姥進院,看見丁舟奶奶就喊出了聲。
「哎呦,這不是老姐姐嘛,你這是特地從南方回來的吧。」
丁舟奶奶面上帶著疏離的笑,慢慢的起了身。
「是,特地趕回來喝我重孫子的百天酒。」
丁舟姥姥走到桌前,看這桌已經都坐滿了,就有些拉下臉來。
丁舟娘趕忙起身,拉著她娘的手。
「娘,我給你和妹妹單留了一桌,你隨我到堂屋去吧。」
丁舟姥姥把手甩開。
「咋的?這是啥意思,嫌棄我和你妹妹,連個席面的位置都不給留?」
丁舟娘一碰到她娘耍賴,她就完的,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話來。
還是丁舟爹起來接著說。
「娘,知道你道遠來的晚,這才單獨擺了一桌,那雞和魚可都是沒動過筷的,不然也不好讓您吃剩的。」
丁舟爹說這話,心裡已經氣的咬牙切齒,要不是顧忌的多,他是說不出這好聽的話來。
丁舟姥姥走到丁舟娘的位置坐下。
「這說的還像句人話。」
她說完這句話,丁舟爺、奶還有他大伯臉色就都不好看起來,這不是罵人嘛。
丁舟姥姥不知道是看不出臉色,還是故意的,她端起面前的酒杯。
「老姐姐,你這遠道回來的,我可得敬你一杯。」
說完就先幹了。
丁舟奶奶拿起杯子,碰了碰嘴皮。
丁舟姥姥繼續說。
「老姐姐實不相瞞,大妹子我實在是羨慕你呀,這有個做大買賣的兒子,那不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哪像我,去哪都不招人待見,就我這老姑娘心疼我。」
「這你回來了,我也和你訴訴苦,我每回來你這兒子家,不說把我趕出去,那也差不多。」
「你說我這命咋這麼苦。」
丁舟奶奶放下酒杯。
「大妹子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掏心窩子和你說句話。」
「為啥我們老兩口不招人煩,那是我們從不管閒事,在我大兒子那,我們老倆口自己住個小院,就在院裡養養花種種菜,孩子的事從插嘴。」
「我這可是養老的兒子,更何況你這還是嫁到我們丁家的姑娘。」
「說句不好聽的,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沒有道理娘家人跑我們丁家指指點點。」
雖說這老倆口不在家,但早年就知道丁舟姥姥什麼德行,沒想到老了老了更不像話了。
丁舟姥姥一聽就不樂意了。
「你這是說我多管閒事唄,虧我一聲聲老姐姐叫著,你就這麼拿話磕磣我。」
「我說你兒子、孫子咋都不待見我,這還是得從根上找。」
「我還好心尋思你們不在家,我這當長輩的該多照看些。」
丁舟奶奶坐的穩穩的。
「別拿好心做藉口,也別啥事都賴別人身上,看看自己啥樣。」
站在丁舟姥姥身後,丁舟姨母又開了口,端了杯茶來。
「娘你消消氣,好好說。」
丁舟姥姥喝了口茶。
「我可真是命苦啊,這姑娘不孝敬老娘,我這有苦都沒處說,還要被她婆家人一起欺負。」
她又指著丁舟娘。
「你也是個沒用的,被丁家治的服服帖帖,自己老娘來了這麼被欺負,你也不吭聲,我真是白生養了你一場。」
丁舟上前把他娘護在身後。
「我娘在家日日都高興,就每次你們娘倆一來,我娘就要難過幾日,你也放過我娘吧。」
丁舟姥姥一拍桌子站起來。
「你們村里人在這,讓他們都評評理,老丁家做的對不對,你們就是這麼出事的?」
自從這丁舟娶了媳婦,她來這幾回,一回都沒得著銀錢,上回拿回去的雞,吃一頓就沒了。
這回要是想打發她走可沒那麼容易,就是把這百天席面攪和了,她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