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洗衣裳倒是利索,沒一會的一家人衣裳都洗完了。
王氏和柳氏去灶房裡做自家人吃的飯,蘿蔔條子湯,還有蘿蔔鹹菜,再把剩下的大饅頭熱上。
等林昌全回來,這林水芹見了他更是熱情,一聲接一聲二侄子的叫。
林昌全回來去送馬車的時候,林棉已經和他提前打好了招呼,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就 帶過去了。
等一家人都去吃飯,這一家人也都跟著進來了。
那七斤站在桌子旁邊,看著桌子上的菜。
「三舅姥爺,你家就吃這個,是不是在這兒給我們家看呢?」
林昌全聽這話,抬頭看了看七斤,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害怕了,趕緊往他奶身邊靠了靠。
王氏接著說道。
「我家平時就吃這個,肉也是十多天才買上一回。」
七斤那小子小聲叨咕。
「我可不信。」
三爺爺看向林水芹。
他也不想多說,家裡大院子住著,說再多也讓人覺得是假的。
林水芹看向林昌全。
「二侄子,跟四姑說說,你乾的都是啥活?有沒有適合我家你弟弟和侄子的。」
林昌全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
「沒有,就我這活,還有不少人惦記著,能幹到哪天都不知道。」
林水芹嘆口氣。
「這倒是真話,這好活,年前掙得多,肯定是有人惦記。」
王氏聽了更生氣,這話啥意思?他家之前說的都是假話。
林水芹接著說。
「那你看看,能不能給你弟弟和侄子找點別的活干?」
林昌全看看他兒子和孫子,個子挺高,但身板看著都挺單薄。
「幹活有勁兒嗎?」
沒等他倆開口,林水芹就接過話。
「有勁兒,別看他倆瘦,可有一把子勁兒。」
林昌全說那行。
「以前我在鎮上扛過貨,一天也能賺上三十文,要是行的話,明天我去給你問問。」
那七斤聽了先拉下臉來。
「我不去,那累死人的活我才不干。」
林水芹兒子也說。
「我在家幹個農活倒是有把子勁兒,要是去扛貨可扛不動。」
三爺爺也吃好了,站起身。
「你這年歲小的還真不如我,前幾年我還跟著扛貨呢。」
「再說你們兩個不想扛活,還想干點啥?」
「你要想去鋪子裡當個學徒,那你得識字,就是去做個跑堂的,那你也得會吆喝。」
「我看不如老老實實的種地,再去鎮上扛貨,你家還有些銀錢,那這往後日子指定是不難過。」
林水芹又拿出那句話來應付。
「三哥,你還是得容我們想想。」
「如今我們也難,手裡就這些銀子,要是租房租地,撒出去就沒了。」
三爺爺聽她說的,就皺了眉頭。
不管他咋說,林水芹都還是那句話,容她想想。
三爺爺也不知道他家到底什麼意思?就也不提了,再容她想幾天。
但沒想到,到了晚上,那七斤就又出么蛾子了。
「三舅姥爺,你帶我去我那姐姐家瞧瞧唄。」
「咱都是親戚,我真尋思去認認門。」
林水芹,也在一邊說。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你還沒說我二哥家咋回事?咱邊走邊說。」
三爺爺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就沒動地方。
「四妹咱們就別去了,他們就幾個孩子,哪有你這當長輩兒去看晚輩兒的道理。」
「再說你也看著了,那丫頭皮氣倔的很,平時我說的話她都不一定聽。」
林水芹就跟聽不出這話里的意思似的。
「沒事兒,我不介意,咱們當長輩寵著些就是了,愛說啥說啥」
「我這大老遠的來了,不去看看我二哥這幾個孫子孫女,怕是我二哥都不樂意。」
三爺爺可不聽她這套話。
「人都沒了,啥樂意不樂意。」
「再說這天都黑了,去了也不合適。」
七斤趕忙說。
「那明早咱去。」
三爺爺也是看出這祖孫兩個的心思,這是相中林棉了。
「白天他們幾個還得做活賺銀錢,不然那一大家子咋活?平日裡我都不去。」
「四妹,你就先把你自家的事兒給定下來,別的以後再說吧。」
林水芹一看,這真是不打算帶她去。
她看了七斤一眼。
「行,那就等以後再說吧。」
晚上王氏煮的粟米粥,一人煎了兩個雞蛋,就著蘿蔔鹹菜吃。
等到了晚上,王氏剛要吹燈躺下,七斤這小子就又喊餓。
王氏只能罵罵咧咧,又穿了衣裳起來。
出了屋一看,柳氏也起來了。
七斤她娘說趕忙過來,說她去給七斤煮兩個雞蛋就行。
但她只動嘴說,也不見動手。
最後還是王氏,去煮了四個雞蛋。
她怕這小子不要臉,吃了兩個還說餓,還要費事。
但是煮好四個,也只給他拿去兩個。
七斤他娘給七斤送去,還聽這小子在屋裡說。
「娘,你咋不讓她們把這雞蛋給我用豬油煎了吃,那吃著多香啊。」
七斤他娘不知道小聲說了啥,就沒動靜了。
王氏和柳氏在灶房裡收拾完,就各自回了屋。
進屋林昌明就說。
「我看這小子就不是餓了,這是饞了。」
「晚上吃飯,他得吃了有四個饅頭,才多大會兒他就餓了?」
「這一家人都沒個深沉,我看他們是一點都沒有走的打算。」
王氏說讓他別生氣。
「你快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他家這是頭一天來,就是再不好,那也得先忍著。」
「要是過幾天再不走,我看爹也不能容他們一家。」
福寶一下就從炕上站起來。
「娘,沒事兒,他們家要是不走,我就把他們打走。」
王氏把福寶按躺下。
「你快睡覺吧,累一天了還不困。」
「就你那小個,還想打個人。」
林昌明稀罕的親了一口福寶。
「兒子,咱學武藝可不能一時逞強,那得用在實處,就是沒用的著的地方,就當強身健體了,不能動不動就打打打的。」
福寶說這話倒和他們先生說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