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爺隔天起大早,就去村長那兒詳細問了姚大家的地和房子怎麼租?
村長說姚大家的房子一百文一個月。
那地姚大媳婦家,也不是為了賺銀錢,就是為了別荒著。
那一百文租房子的銀錢,就已經帶出了地的銀錢,只要交了賦稅就行。
三爺爺覺得這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林水芹她孫子和兒子兩個再去鎮上做些活,婆媳兩個在做些活賺銀錢。
那這日子肯定是過得下去。
這要是再不同意,那他們一家人就是壓根沒想打算。
三爺爺問完回家剛進院,七斤他爹在和林昌明、林昌全說話。
「三哥、四哥,你們兩個誰就帶我去看看,看看你們都是做的啥活?」
林昌明和林昌全都著急,但又不能走,就怕他在身後跟著。
林昌全擋住七斤爹,想讓林昌明先走。
「你這是幹啥?已經說了不能帶你去,真帶你去了,我那東家一生氣,我們兩個都不用了咋辦?。」
那七斤爹臉上嘻嘻帶著笑。
「四哥,你這不是說笑嘛,就跟個人去看看,還至於不用你了,你就是小氣,不讓我跟著去。」
林昌全見他也說不通,生氣就板起臉來。
三爺爺怕他說難聽的,趕緊走過去。
「昌全你去幹活。」
他攔住七斤爹。
「去把你娘叫出來,我和你娘說點事兒。」
七斤爹踮起腳來,看林昌全和林昌明已經出了院了,這才轉身去了廂房叫林水芹。
三爺爺拿了個凳子,坐在院裡。
被叫醒的林水芹,從廂房出來還打著哈欠。
「咋了三哥?這大早上的叫我啥事兒?」
三爺爺看著她那樣,心裡就有氣。
「已經不早了,那早飯都做好放涼了。」
林水芹也拿著凳子坐到三爺爺身旁。
「我這兩個侄媳婦兒還真是勤快,不像我那兒媳婦。」
她在院子裡看了一圈。
「看看這還沒起來呢。」
「七斤他爹,去把你的懶婆娘叫起來。」
又看向三爺爺。
「以後就讓她和兩個侄媳婦兒一起做飯。」
三爺爺聽她這話,看這樣是要常住啊。
「不用,這活她倆都做慣了,不用侄媳婦幫忙。」
「你們一家還是趕緊做打算,看看咋辦?」
「今早我去給你問村長了,那房子和地每月只要一百文,地有了收成交稅就行,剩下都是你自家的。」
林水芹聽了臉上一抽。
「哎呦,三哥,你是日子好過了,不知道這一百文多難賺,那地種完收了,這一年下來,怕是我們一家人肚子都吃不飽。」
「還一百文,就是十文錢,那都能買上三斤多的糙米了。」
她這是話裡有話,拿十文錢敲打三爺爺呢。
「四妹我跟你說,這是最適合你家的,就你那二十兩銀子,這一大家子人,還想花出花來呀。」
林水芹又擺出,那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四哥,那你再容我想想。」
又是想想,三爺爺起身。
「你最好快點想,一百文地還給白種,可沒有這麼好碰的。」
林水芹點頭。
這會兒的那七斤睡醒了,推開門就出來嚷嚷。
「我三舅和四舅買回來肉沒有?」
三爺爺實在是看不上他,又剛被這林水芹氣著,生氣道。
「一大早上哪來肉?那不得去鎮上花銀錢買回來才行。」
七斤他還不高興了。
「奶你看,我就問了嘴肉,我三舅姥爺這咋就生氣了。」
林水芹拉著他往灶房走。
「你三舅姥爺咋會生氣,他寵你都來不及。」
三爺爺也不看這他家人,氣的背著手進了堂屋。
這林水芹一家,進灶房坐上了桌。
王氏早上查著人數,一人煮了一個雞蛋,每人一碗粟米粥。
那七斤坐下,就嚷嚷著要吃用豬油煎雞蛋。
林水芹實在是被他鬧的不行。
「兩個侄兒媳婦,要不就給我們七斤煎兩個雞蛋吧,這孩子正長身體的時候,給他補補。」
王氏笑著看林水芹。
「四姑,你可真能逗我,我姑爺和七斤一樣大,天天在家貪黑起早的幹活,那也沒說要吃豬油煎雞蛋補身子。」
她想想又道。
「哎呦,四姑你可別怪我,我這人心直口快,想到哪說哪。」
「我想問問,你們原先在家,是不是天天都給七斤用豬油煎雞蛋吃?」
這麼一問林水芹就不出聲了。
她夾了一筷子蘿蔔鹹菜,到七斤的碗。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這蘿蔔鹹菜里也有豬油吃吧。」
七斤看了王氏一眼,嘟囔著小氣。
晌午的菜王氏也想好了,她還是讓林昌全割了二斤豬肉,還是豬肉燉白菜。
這帶葷腥的也就這一頓了,吃完這頓,天天蘿蔔白菜,糙米飯。
吃完飯王氏和柳氏收拾桌子洗碗,那董氏就跟看不見一樣。
林水芹喊了她一聲。
「七斤娘,去幫你兩個嫂子乾乾活。」
王氏忙說不用。
「弟妹你歇著就行,你是客人,就來家裡住這麼兩天,我還讓你幹活,那多不好。」
林水芹笑著點點頭,轉頭就朝著董事發脾氣。
「真是個懶婆娘,我兒咋娶了你這麼個的懶的,跟你兩個嫂子學學。」
說完就去了廂房,沒一會的,還讓七斤過來,要了壺茶水。
柳氏要去送劉妮兒,王氏藉口說一道和她去送。
兩人送了她去白婆婆家,就來了林棉這。
王氏進院就念叨。
「不是我摳,你說他們一家人也實在是過分,我家還沒說天天要用豬油煎雞蛋吃,他可怪會享福的。」
林枝勸她再忍忍,再住能住幾天。
王氏說這可不好說。
「還有今天早上我聽你三爺爺和你們那隔著親的姑奶說,已經給她問好了要租房子和地的事兒,她可好,推三阻四的,看那樣是不願意走。」
「再一個,不是咱家不好好招待客人,是他們一家也實在不像樣,要是好樣的,咱也好好招待。」
王氏說完這心裡也痛快些,就和柳氏回去了,現在想多說會兒話都不敢。
林棉又想起,那天林水芹提起,當年她爹給三爺爺家十文錢的事。
三爺爺是重情義的人,林水芹那天提起,可是臉色不太好看,這裡面說不定還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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