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做的葡萄酒,已經可以喝了。
想做上一桌好菜,叫上王氏和柳氏來吃點,喝點,都不行。
張家媳婦可是喝著了這葡萄酒,還喝了一大碗。
「棉妹子,你這葡萄酒可比梅子酒好喝,要是拿出去賣,肯定賣的好。」
林棉也覺得喝著不錯。
「以後再說吧,我就是先做著試試,心裡也有個數。」
「要是覺得好喝,以後我再做。」
張家媳婦還不知道,她家來親戚的事。
「這幾天我來,咋沒見著你三嬸兒和四嬸兒。」
林棉說家裡來親戚了,這親戚有些不太好招待。
張家媳婦一聽就明白了。
「家裡來人可不一定是個好事,你好吃好喝招待,這人要是不行,那你都得落下埋怨。」
林棉正好和張家媳婦說,要是碰著打聽她家的,就說不知道。
王氏晌午又是做的豬肉燉白菜,這七斤還是不樂意。
「兩個舅娘,咱能不能換換樣,都白瞎這豬肉了,就不能換個別的做法,就是包頓餃子也成啊。」
王氏笑著看他。
「舅娘以為你昨天那豬肉燉白菜燉沒吃夠,今天就又做了。」
七斤挑了大塊的肉。
「那也行,那舅娘明天給做頓餃子吧。」
林水芹和她兒子、兒媳婦一句話都沒說。
三爺爺看著王氏點點頭。
「既然孩子想吃,那就包一頓。」
七斤聽著臉上就笑開了,眼見的林水芹和他兒子,兒媳婦也都樂了。
晌午吃完飯,他們一家子就去廂房睡覺了。
林昌全去堂屋找三爺爺說話,王氏看見也跟著進了堂屋。
她比林昌全先開了口。
「爹,明天還真買肉給他們包餃子吃啊。」
三爺爺擺了擺手。
「不用賣肉,咱就吃淨蘿蔔白菜餡的,多放些豬油就行了。」
林昌全又接著說。
「爹,我咋看我四姑這一大家子,一點沒有找活的意思?他們家是不想走了吧。」
「而且剛才我回來,那七斤爹還問我棉丫頭家住哪。」
三爺爺讓他千萬可別說。
「我看他們家是想在棉丫頭身上打主意,可不能讓他們知道了。」
王氏說他家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那七斤也不照照鏡子,哪配得上我們棉丫頭。」
林昌全也說是。
「爹,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攆他們走,那就讓我去說。」
三爺爺嘆口氣。
「總歸是親戚,也不能張嘴就攆走了,晚上我再問問他們想沒想好。」
林昌全說三爺爺就是再問,林水芹還得是那句話。
正整的,三爺爺叫了林水芹到堂屋來,問她想沒想好。
她真就還是這句話。
三爺爺也沒了耐心。
「你們一家子今天晚上好好商量商量,明天早上就給我個准信兒,要是這你們還看不上,那我看就搬鎮上去住算了,村里也沒有合適的。」
聽三爺爺說的這話,林水芹眼睛紅了。
「三哥,我這大老遠的撲奔你來,你可不能這樣對妹子呀,你說說我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三爺爺站起來。
「四妹,你能依靠的只有你兒子、孫子,除了他們,那都是外人。」
「就算咱是親戚,你家也得過起日子來吧,就這樣下去那是個辦法嗎?」
「你好好想想吧,明天早上給我個信兒。」
林水芹見三爺爺不吃她這一套,也只好站起來出了堂屋。
隔天早上再吃飯,七斤也不張羅要用豬油煎的雞蛋了。
吃完了飯,董氏主動的幫著收拾桌子、刷碗。
王氏和柳氏說不用,她也搶著幹活。
那七斤爹每日吃了飯,都要再睡個回籠覺,今天破天荒的拿起掃帚掃院子。
林水芹也笑滋滋的,到堂屋裡來找三爺爺。
三爺爺以為這一大家子想明白了,心裡還挺高興,怎麼說都是親戚,他也盼著能過得好。
「四妹,你們都商量好了。」
林水芹坐到三爺爺旁邊的椅子上。
「想好了,我就是和三哥來說這事的。」
「我是這麼想的,三哥你說,他家那地怕荒,租房子就給地種,那還不如我家就種他家地算了。」
她說完這話,明顯的就見三爺爺生氣了。
「三哥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咱也不是不給他銀錢,我們出一半給五十文,你給商量商量看行不行?。」
三爺爺心想為啥不租房,難道是想在地里對付著住,省下五十文。
「四妹,你們不會是想住地里吧?這眼看著就進冬了,那可住不得人。」
林水芹一拍手。
「你看還得是我三哥疼我,開始我們也是這麼打算的,在地里蓋上一間土房,就先這麼住著。」
「但我一尋思三哥你就得心疼我,後來想想還不如就在你家住著,要不你家這屋子空也是空著。」
「我們在你這院住上一冬天,開春了就去地里住,三哥,你再容我們一家人幾個月。」
三爺爺真是把他們這一家子想的太好了,這又是幫忙刷碗,又是掃院子的,整了半天是還要再住上半年。
「孩子們都大了,這麼住著實在是不方便。」
就聽林水芹「嘖」了一聲。
「有啥不方便的,我們家就迴避一下不就得了。」
「這吃食上我們也沒要求,你們吃啥我們就跟著吃啥,這還不行嗎?」
三爺爺斬釘截鐵。
「不行,再容你們一天,若是還想不出法,哪來的就回哪去吧。」
林水芹見商量不成,起身出了堂屋,再想辦法。
但說啥她也不能把人惹急了,就說實在商量不了,她在這村里租房子租地,也還得繼續往來。
林水芹早上剛說完,三爺爺家吃啥他們就跟著吃啥。
但等這七斤,吃上一口那一點沒有肉餡的餃子,就耍起來。
「奶,這是啥餃子,咋一點肉也沒有…」
還沒說完,這林水芹就脫了鞋,一下拍在七斤腦袋上。
「有的吃你就吃,在家你能吃上這白麵餃子呀。」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嘚瑟個啥,人家都不待見你,你看不出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