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啼叫，鐵錘半眯著眼爬下炕。
她一動林上進就醒了，跟在她後面。
「小宿主早上好呀」
西統賤兮兮的聲音響起，蹲在木板上的鐵錘理都不理。
半天沒出來，院子裡的林上進都懷疑閨女是不是掉坑裡了。
「鐵錘，你還在不？」
鐵錘一抖立馬清醒：「在吶。」
提好褲子走出來，對著林上進張開雙手。
「抱抱。」
林上進把她抱起，摸摸她的額頭，不燙了。
「身子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鐵錘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伸出小手指著自己的嘴巴。
「苦苦的。」
噓噓都一股藥味。
林上進笑笑，打水幫她洗臉擦手。
「再多喝幾次習慣就好了。」
鐵錘小嘴嘟嘟，都好了為啥還要喝藥？
「我不要喝。」
林上進掛好毛巾，把她抱在躺椅上。
「乖乖喝藥，晚上爹給你帶糖葫蘆回來好不好？」
鐵錘小眼睛圓溜溜轉悠，伸出兩根手指。
「我還要吃冰棍。」
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
「奶味的冰棍。」
林上進捏住她的小臉：「小崽子擱著等我呢？成，給你買。」
鐵錘沖他甜甜一笑：「嘿嘿，爹最好啦。」
「乖乖坐著，爹去給你弄吃的。」
林上進拍拍她的小腦袋瓜，轉身走進廚房。
小草推開房門走出來，往院裡一蹲開始脫褲子。
鐵錘看到小草還有點懵，對哦，小花姐受傷啦。
起身一把將小草的褲子提上，拉著她的手快步走到茅房。
「噓噓吧。」
小草懵懵點頭，奶聲奶氣喊著：「鐵錘姐姐好。」
鐵錘：…要不你先噓完穿上褲子再說呢…
茅房門口，鐵錘撅著屁股臉色囧囧。
「鐵錘，你玩去吧。」
見奶奶來了，她乖乖點頭：「好。」
重新坐回躺椅上，翹著 jojo，看向天邊一點一點冒頭的太陽。
「過來吃飯了。」
林上進把白米粥放在飯桌上，又轉身走進廚房端菜。
早飯白米粥，鹹菜，水滑蛋。
閨女這幾天得吃清淡些。
鐵錘起身坐在飯桌旁，拿起筷子乖乖吃著。
吃完飯小草也洗漱完了，拿起勺子大口吃了起來。
給皺著眉頭的鐵錘餵完藥，林上進草草吃過早飯，騎車出門。
白蓮起來確定鐵錘沒什麼大問題，才去上工。
劉翠花留在家看娃，把院門關上，蹲在院子裡洗衣服。
鐵錘拉著小草來到菜地玩泥巴。
小草手裡捏著泥巴，抬頭看向鐵錘。
「鐵錘姐，姐姐啥時候回來啊？」
鐵錘搖搖頭：「我不知道。」
兩人用泥巴堆成小山的形狀，還摘了張菜葉子叉在上面。
總感覺怪怪的，算了，不管啦。
「妹妹，這就是你的房子啦。」
她用手比劃著名：「你睡這，小花姐睡這。」
小草摸著腦袋：「那爹娘住哪？」
鐵錘在山堆前畫了個小圈。
「他們睡外面。」
她覺得自己安排十分合理，大人有個地方躺就成。
「老大，老大！」
聽到喊聲，鐵錘才想起自己還有一群小弟。
「來啦。」
她把手上的泥巴拍乾淨，快步跑出去。
五個小弟旁邊還有個看熱鬧的沈珍珠。
沈珍珠眨巴著眼：「為啥要叫她老大？」
三毛把她拉到身後，咧嘴一笑。
「老大好。」
是的，三毛還兼職帶小娃的活。
沒辦法，珍珠她娘給的太多啦。
鐵錘站直身子，努力板著臉，作出一副嚴肅模樣。
「咳咳，今天以後都不收草啦，這個老大我不當啦，你們去找別人當老大吧。」
西統還想跟自己斗？
她記性雖然不好，但記仇這一塊從沒輸過。
「為啥？」
三毛不可置信，他還想著攢著糖送給隔壁家的妹妹呢！
鐵錘雙手叉腰仰著頭：「我是老大我說了算。」
沈珍珠好像懂了，老大好像是很厲害的人。
她越學著鐵錘的樣子，往前一站雙手叉腰。
「我也要當老大。」
三毛再次把她拉到身後：「你別添亂，厲害有糖的人才能當老大。」
沈珍珠甩開他的手：「我有糖，等著。」
虎子左看右看，轉身就走。
給鐵錘當小弟他能接受，最起碼鐵錘五歲，還是本村的。
喊一個剛來村裡的三歲小孩老大？
他虎子可不是三毛。
走到一半，他轉過頭看向鐵錘。
「啥時候想當老大來找我。」
鐵錘點點頭，等她想玩再說吧。
虎子離開，大壯和雷子對視一眼。
「那老大我們也先走了。」
「去吧去吧。」
鐵錘揮揮手，看來自己這個老大當的非常成功。
小弟們都捨不得自己，嘿嘿。
沈珍珠看著他們離開，癟著嘴哭了起來。
「哇哇哇哇~」
都走了還咋當老大，她也想做一個威風的人。
哭聲一出，沈玲就走了出來，將她抱起。
「咋了這是？」
三毛摸著腦袋，懵逼中。
「不知道啊，我們可沒有欺負她。」
沈珍珠伸出小手，抽抽嗒嗒開口：「他們不認我做老大！」
沈玲：…
好不容易把閨女哄好後，她看著眼前幾個小朋友。
「你們就叫小珍珠一聲老大，陪她玩會，一會嬸嬸給你們糖吃。」
以前在鎮上時，附近的小孩都是圍著珍珠轉的，也難怪會不習慣。
看她那篤定的眼神，鐵錘頭一扭。
「我才不要。」
不用給小弟發糖後，她根本不缺糖。
再說陪珍珠玩還不如跟小草玩，至少小草妹妹聽話。
三毛有些為難，總不能當著鐵錘的面喊別人老大。
他雖然貪，但還是有一點點底線的。
一直沒說話的石頭，往鐵錘方向移動了一小步，表明立場。
沈玲看懂了，這個五歲的小孩看起來是核心人物。
她有些頭疼，想不到村裡的孩子比鎮上的還難搞。
以前她就沒操過這份心。
看著又要哭的珍珠，她只能繼續開口。
「陪妹妹玩，中午我給你們做肉吃好不好？」正好昨天還剩不少。
「我不要！」
鐵錘說完轉身走進院子，她今天只想跟小草妹妹玩，等小花姐回來。
最重要的是還得跟西統斗！！
石頭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三毛：……
對比鐵錘和沈珍珠之間，他還是覺得鐵錘更有前途。
把早上沈玲給的兩顆糖掏出來，還了回去。
沖她嘿嘿一笑，轉身走進院子。
「老大，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