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兒快快跑！」
林上進跑得飛快，忙完他還得去鎮上接白蓮呢。
「不能吃的果子行不？」
「應該可以吧。」
林上進點頭，那就好辦了，山上一摘一大把。
沒磨蹭多久，甚至連圍線都沒跨出去多遠，就搞定了。
「收集十種野果任務已完成，隨機獎勵智商值 +1，當前智商值九十九。」
「獎勵一百塊，已放到小宿主房間。」
「額外獎勵二十積分，當前積分九十。」
「完成收集頭髮任務後，系統將進行升級。」
升級是上面剛剛發來的通知，22也不知道升級個什麼鬼東西。
鐵錘也不太懂，反正到時候就知道啦。
回到家，林上進騎車出門，鐵錘鬧著要坐上車。
「你把我放學校門口就好啦，我到時候和小希姐一起走回來。」
林上進問了一嘴：「你也想去上學了？」
上學積極好啊，自家閨女有系統，到時候考個高考狀元不過分吧？
『林上進同志，作為高考狀元的父親，請問有什麼教育心得跟大家分享一下嗎？』
『沒有啦，全靠崽崽天賦異稟…』
鐵錘看著傻笑的林上進，扯了扯他的褲腿。
「幹啥呀，再不去娘都下班啦！」
林上進的美好想像被打破，他彎腰把鐵錘抱到后座上。
「你還沒回答我呢，是不是想去上學了？」
鐵錘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腦袋輕輕晃了一下。
「去了不好玩的話，能不去嗎？」
「不能。」
「那我不想。」
這學習態度，林上進感覺似曾相識，這不就是自己媳婦的翻小版嗎？
閨女沒啥指望，他還是攢錢以後多買幾套房吧。
最好是去廣省買，到時候拆遷一輩子都能躺平了。
公社小學門口，一個老大爺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
鐵錘仰著頭眼巴巴往裡看，林上進去跟大爺聊了幾句，門打開讓鐵錘進去。
「不能打擾老師上課。」
「知道啦。」
鐵錘左看右看，她沒想到學校和自己聽到的不一樣。
就像加大版的林家小院，裡面種了不少樹。
有一塊大大的空地，還有一排連著的泥瓦房。
鐵錘悄悄靠近，趴在窗戶上偷偷看著。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這句話的意思有哪個同學還記得？」
底下無人應聲，講台上老師的教棍拍得砰砰作響。
鐵錘默默把腦袋縮了縮，拍著胸口弓著腰溜走了。
老師也太兇啦，那棍子有手臂那麼粗，打到人身上…
光想著鐵錘就打了個寒顫。
還好富貴兒的爺爺年紀大，估計拿不了那麼大的棍子。
不能打擾上課，鐵錘轉了一圈往門口走去，一屁股坐在老大爺旁邊。
打開小布包，西統的頭就冒了出來。
鐵錘把它底下按了按，掏出兩顆糖。
一顆自己打開吃了，另一顆遞到大爺面前。
「爺爺，請你吃糖哦。」
聽到聲音，大爺才注意到旁邊坐了個小人兒。
「爺爺不吃，你留著自個兒吃吧。」
「哦，好吧。」
鐵錘把糖放了回去，這才雙手托腮看著遠處的田野。
也沒什麼好看的，光禿禿的，種下去的農作物還沒長起來。
許是覺得無聊，老大爺打開話茬。
「娃娃，你是在等哥哥放學嗎？」
鐵錘側頭：「我在等小希姐，爺爺你在等誰？」
大爺沉默地看著遠方：「我沒有在等誰，我等的人都不在了。」
聲音很小，鐵錘沒有聽清，疑惑地看著他。
大爺樂呵呵一笑：「你也快上學了吧？」
鐵錘嘆了口氣：「是呀。」
「怎麼說到上學還嘆氣了？」
「我不想上學。」
「為啥？」
鐵錘也說不出來為啥：「就是不想。」
老大爺不太認同：「讀書識字才能明理，不然以後你就只能當睜眼瞎嘍。」
他的話鐵錘也不認同：「可我奶奶沒上過學，她就懂很多啊。」
一老一小又爭辯了幾句，誰也說服不了誰，默契地把頭轉向不同的方向。
隨著「鐺」的一聲響，陸陸續續有學生走出來。
鐵錘站在門口看著，沒一會兒就看到被人群簇擁著的三毛走出來。
圍著他的學生還一口一個「老大」叫著。
「好你個三毛，你居然背著我收小弟！」
三毛一愣，往聲音來源方向看了過去，氣鼓鼓的鐵錘出現在他眼前。
三毛立馬推開面前的同學，跑了過去。
「老大，你怎麼來了！」
語氣中的驚喜像是真的。
被他推開的同學們：自己剛認的老大，居然叫一個小女娃老大？
三毛才不管他們怎麼想，小弟可以再找，有錢又大方的老大可不能丟。
鐵錘微微仰頭：「石頭富貴呢？」
「他們今天值日，還在後頭呢。」
「我小希姐呢？」
三毛踮起腳看了看：「在那邊。」
鐵錘這才正眼上下打量三毛一眼：「你給他們啥好處了？」
三毛有點不好意思：「我作業給他們抄了。」
老大爺一把揪著他的手：「走，跟我去見老師，還有你們幾個。」
用作弊來賄賂人心，必須得嚴查！
三毛：…嗚嗚嗚早知道他就不幹這事了，過一把老大癮，還得挨揍！
鐵錘對著他揮揮手，然後往林希的方向跑去。
「小希姐，我來啦！」
林希把她接住，才和旁邊的同學介紹。
「這是我的妹妹，鐵…林嬌嬌，可愛吧？」
一年級班級同學年齡參差不齊，小的七歲，最大的十二歲。
超過十歲的基本都是女孩子，拖到不能再拖才送來識幾個字。
面對比自己大的姐姐，鐵錘眯著眼打招呼。
「姐姐們好哦。」
「嬌嬌妹妹好，希希你妹妹真可愛！」
又聊了幾句，大家在不同的方向散去。
林希牽著鐵錘的手，踏上回家的路。
「今天怎麼想起來學校了？」
「來玩呀，對了小希姐，我想要你一根頭髮。」
說著鐵錘豎起一根小手指。
林希解開小辮子，拔下兩根頭髮放在鐵錘手上。
「就這事還值得你跑一趟？」
鐵錘把頭髮放進小布包，仰頭對她甜甜一笑。
「嘿嘿，來見小希姐多遠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