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一馬當先沖了出去，這個子彈殼她很想要。
到時候和脖子上的鑰匙串一起掛在脖子上，想想都威風。
一圈，兩圈，第三圈的時候她才慢了下來。
身後不遠處的是樊振東，來之前爺爺就跟他說過，這次機會難得，讓他一定要好好表現。
他年紀是八個人里最大的，今年十歲。
本來以為贏比自己小的小屁孩會輕輕鬆鬆，沒想到這個叫林嬌嬌的這麼猛。
眼看樊振東要追上來了，鐵錘咬咬牙又沖了出去。
拿出被打的狀態跑，沒一會兒就把樊振東甩在身後。
方雄一邊跟著跑，一邊記錄著。
鐵錘第一，第三圈已經跑完了，現在正在跑第四圈。
樊振東第二，落在第一名大概十米外。
白長江第三，第三圈剛剛跑完。
第四是姜陽，落在白長江後面一些。
至於郭解放、於靜、沈珍珠，第二圈才剛跑完。
令他意外的是刺頭鐵錘。
沒想到一個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六歲女娃，能比湖區司令的十歲孫子還強。
鐵錘的頭髮被汗水打濕，小臉也憋得通紅。
她甩了甩頭髮，又加了把勁，最後一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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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雄站在起點處，等著鐵錘跑過來。
鐵錘看著熊教官，用出最後一點力氣撲到他身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方雄用手幫她順著背：「調整呼吸，大口吸氣，大口吐氣。」
晚一步的樊振東也累得不行，雙手撐著膝蓋，汗水把他的衣服都打濕了。
鋼蛋直接倒在地上，姜陽躺在他身邊。
緩了好久，鐵錘才緩過來：「累…累死我了…」
方雄把她扶到地上坐好，豎起大拇指。
「鐵錘，你很厲害。」
這句話是真心的，訓練是有難度的，成年新兵訓練，也只是跑十圈。
他原本以為，這群孩子跑個三圈就要鬧起來了。
結果相反，就連最小的沈珍珠，也堅持跑完了。
雖然速度慢，但這份毅力是最可貴的。
等所有人都完成任務，方雄在他們名字底下畫上對應的線。
沈珍珠靠在鐵錘肩膀上：「老大真厲害。」
鐵錘不懂謙虛為何物：「必須的！」
原地休息半個小時，上茅房的上茅房，喝水的喝水。
鋼蛋上完茅房出來，一屁股坐在鐵錘身邊。
「鐵錘妹妹，我感覺我今天能吃下一頭牛。」
其他孩子也圍過來，圍著鐵錘坐下形成一個圈。
樊振東臉上沒什麼表情：「我不會再當老二了。」
下一個訓練，他一定要當第一。
鐵錘睜大眼睛：「你人還怪好的嘞，居然還想著給鋼蛋哥放水。」
樊振東：？？我是那個意思嗎？
鋼蛋憨憨一笑：「東東哥不用這樣做，我拿第三也是可以的。」
樊振東覺得這兩兄妹腦子有點問題，便沒有再說話。
郭解放這輩子沒這麼累過，特別是他胖，跑起來肉都一晃一晃的。
「我不想訓練了。」
於靜默默搭聲：「我也不想。」
她以後只想當個文藝兵，到時候美美地在舞台上演出就好了。
姜陽還沒來得及說話，哨聲就響了。
「集合，列隊。」
七人立馬站起來，排隊站好。
方雄很滿意，果然活到老學到老，用對方法這些孩子還是很聽話的。
「下面我們更換場地，向左轉，齊步走。」
他走在孩子們前方一點：「下面我教你們一首歌，你們跟著我唱。」
「團結就是力量。」
「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
鐵錘還挺喜歡這首歌的，唱得格外大聲。
孩子的歌聲傳進大人的耳朵，不少人都駐足觀看。
劉翠花最為激動：「你們看，倒數第二個就是我家娃。」
鐵錘偷偷朝奶奶方向揮手，然後就被罰了。
「鐵錘，罰跑一圈。」
鐵錘不太服氣：「為啥？」
方雄認真說道：「在訓練期間，不得和人民群眾互動。」
「哦~」
這片場地比那個大操場小一點，鐵錘沒一會兒就跑完了。
方雄沒給休息的時間，指著眼前的障礙物。
「下面我示範一遍，你們認真看，一會就輪到你們了。」
爬、跑、跳、攀，爬泥潭，跑獨木橋，跳障礙物，攀繩索。
方雄沒講解，但把速度放慢了。
這些都是為孩子們降低了難度的項目。
等他完成，身上全是泥巴點子。
他半點沒在意，吹響哨子。
「你們誰先來？」
樊振東站了出來：「教官，樊振東申請出戰！」
方雄點點頭，從他出發那一刻按下秒表。
總用時六分零八秒，還不錯。
樊振東往鐵錘的方向看了過去，這次第一應該是自己了吧。
第二個鋼蛋去了，總用時八分三十二秒，在爬的時候花了很長時間。
第三個姜陽，總用時八分三十六秒。
他有些懊惱，就差四秒就能超過白長江了。
第四個沈珍珠去了，卡在攀這一關了。
她年紀小，方雄口頭鼓勵了她幾句。
於靜不想做最後一個，站了出來，總用時十二分零二秒。
她自己覺得還行，畢竟能完成。
郭解放總用時十三分三十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鐵錘身上，特別是樊振東。
在眾人目光下，鐵錘淡定出列。
這些東西在她眼裡跟玩似的，總用時五分二十三秒。
樊振東的勝負欲徹底被激發出來了，勢必要和她決一高下。
鐵錘賤兮兮來一句：「等你拿到第一再說吧。」
方雄看向鐵錘的目光就像看到了香餑餑，就連聲音都溫柔了不少。
「嬌嬌…」
鐵錘一陣惡寒，雞皮疙瘩掉一地。
「熊教官，你還是叫我鐵錘吧。」
本來她還覺得嬌嬌挺好聽的，但搭配上教官的聲音，怎麼聽都有些噁心呢。
方雄看了眼表，離飯點還差半個小時。
「都坐下，我們聊聊天。」
大家圍著他坐下，等著教官下一步發話。
方雄儘量讓自己和藹可親一些。
「你們長大都想幹什麼？」
鐵錘想都沒想：「開供銷社！」
方雄：…「就沒有別的夢想？」比如保家衛國什麼的。
鐵錘堅定搖頭：「沒有，我就想開供銷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