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糯糯地說道：「我想當老師。」
這樣就能天天看別人寫字了。
方雄：「不錯，挺好的。」比開供銷社強多了。
鋼蛋聲音鏗鏘有力：「我想做一名軍人！」
方雄來了興致：「為什麼？」
鋼蛋想都沒想：「我爺爺說，我這腦子如果不當兵，就得種一輩子田了。」
鐵錘點頭：「姥爺說的對。」
方雄：…
於靜舉起手：「我想學文藝兵，所以教官你能不能…」
「不能。」
於靜嘆了口氣，把手放下。
樊振東和姜陽，前者想做軍人，後者想當幹部。
方雄對他們的想法並不奇怪，畢竟家庭背景擺在這兒。
郭解放弱弱地問道：「熊教官，想做什麼都可以說嗎？」
方雄認真想了一下，才回答：「放心大膽說。」反正又不一定能實現。
郭解放還真大膽說了：「我想當地主！」
奶奶說以前的地主很可惡，天天大魚大肉壓榨農民。
他想當一個大魚大肉，卻不壓榨農民的地主。
方雄氣炸了，這個想法比開供銷社還要惡劣，思想不可取！
「郭解放，罰跑一圈！」
郭解放委屈地說：「明明是教官讓我說的…」
「現在不去，再罰一圈！」
郭解放苦唧唧地起身跑步去了。
等他跑完，方雄讓他們列好隊，開始苦口婆心地教導。
「每個人都有夢想，哪怕你準備種一輩子田，都是可行的。
但想著不勞而獲，是不可取的。
天上不會無緣無故掉餡餅，白來的總有一天會用其他代價還回去。
所以我們要靠自己，而不是整天想著不用幹活就能過好日子。
聽懂了嗎？特別是你，郭解放！」
「聽懂了。」
「好了，原地解散，吃飯去吧。」
鐵錘左邊是珍珠，右邊是鋼蛋哥，走得特別拉風。
今天食堂的菜是豆腐和大白菜。
飯也是摻了粗糧的，一點也不好吃。
吃完飯，鐵錘就帶著兩人上山找兔子去了。
樊振東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向，見她們往山上走，也跟了上去。
姜陽想了想，跟在樊振東後面。
於靜和郭解放沒有掉隊，也跟了過來。
七個孩子分成三個小隊，一前一後往山上走去。
鐵錘停下腳步，等他們都到齊了才問道：「你們也上山溜達？」
樊振東直截了當地說：「我是跟著你過來的。」
想要超越一個人，就得摸清楚她的底細。
後面幾個孩子也點頭：「我們也是。」
鐵錘當老大習慣了，直接對最後面的於靜和郭解放說：「那你們兩個回去拿火柴和刀。」
「哦，好。」
於靜和郭解放也沒多問，直接走了。
「你們兩個去撿柴火吧。」
樊振東不太服氣：「憑什麼聽你的？」
鐵錘攤開手：「那你們別跟著我。」
不想幹活，還想占便宜，想啥呢。
「這山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去哪就去哪。」
姜陽默默補了一句：「就是。」
鐵錘沒有再理會他們，反正最後吃東西肯定沒他們的份。
「珍珠小弟，鋼蛋哥，我們走。」
「好！」
一直走到鋼蛋說的兔子洞附近，鐵錘拿出自己的彈弓開始守株待兔。
樊振東和姜陽在不遠處看著。
沒一會兒，兔子洞鑽出一隻兔子，鐵錘撿石頭、拉弓、瞄準，兔子應聲倒地。
沈珍珠一下子蹦起來：「老大無敵厲害！」
「這個兔子可肥嘞。」
鐵錘示意他們不要出聲，靜靜等待下一隻。
沒一會兒，兔子洞又鑽出一隻兔子，同樣的動作，兔子又應聲倒地。
三人拎著兔子往山下走去。
樊振東和姜陽都看呆了。
這準頭、這力度，換他們也不一定能做到。
見三人走遠，他們連忙跟上。
於靜和郭解放回來了，兩方人馬碰面。
鋼蛋帶路來到一條小水溝前，然後開始熟練地殺兔子。
鐵錘帶著另外三人去撿柴火了。
郭解放看到兔子才明白，為什麼鐵錘要叫他們回去拿刀和火柴。
等火升起，鋼蛋把兔子架在上面。
見沒有鹽巴，郭解放屁顛屁顛跑回去拿了。
除了早上那碗粥里的一點雞肉，都快一個禮拜沒吃正經肉了，幾個孩子都饞得很。
聞到肉香，鐵錘吸了吸鼻子。
感覺沒有三毛烤的香，有點想三毛的烤魚了。
郭解放回來還拿了一小碗醬油，大家一致決定沾著吃。
鐵錘還特地留了個兔腿，這才和小夥伴們一起分著吃了。
不遠處的樊振東和姜陽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後悔。
如果當時他們聽林嬌嬌的，一定也能吃上兔肉吧？
鐵錘餵完系統後，還賤兮兮地拿著兔腿故意在他們身邊轉了一圈。
「嗯，真香！」
沈珍珠也跑了過來：「確實香！」
鋼蛋、於靜、郭解放也沒落下：「嘎嘎香！」
樊振東：……
姜陽：……
吃完把火滅掉，在上面埋上土。
鐵錘拿著兔子，大搖大擺帶著夥伴們從兩人身邊略過下山去了。
住所門口，張小軍已經在等著了。
「你們上哪去了，該訓練了。」
鐵錘沖他甜甜一笑：「小軍叔，你先等一下。」
「奶奶，奶奶。」
劉翠花走出來：「乖寶咋了？」
鐵錘把兔子腿塞她手裡：「這個可好吃啦。」
說完她跟著張小軍走了。
劉翠花拿著兔腿向馮青苗炫耀一番，又拿著兔腿往昨天嘮嗑的地方走去。
不到半天時間，來訓練的六歲女娃上山打兔子孝敬奶奶的名聲就傳了個遍。
當然這些鐵錘都不知道，她現在正苦兮兮地扛著木頭跑步。
她個子和沈珍珠最接近，兩人共扛一根木頭。
樊振東和姜陽扛一根，於靜和郭解放扛一根。
鋼蛋力氣大，自己扛一根。
「珍珠小弟，你還行嗎？」
沈珍珠咬著牙點頭：「老大，我行！」
鐵錘又放慢了一點腳步，樊振東路過她們的時候還挑了挑眉。
看來這次第一，他拿定了。
只可惜他又要落空了，比力氣鋼蛋還沒輸過。
鋼蛋第一，樊振東組第二，於靜組第三，鐵錘組第四。
又休息了半個小時，開始下一個訓練項目——練軍拳。
方雄沒有教太複雜的，教的都是簡單實用的。
正式練習之前，先教理論。
「有誰知道，如果被壞人抓住，攻擊他哪裡最有效果？」
郭解放把手高高舉起。
「那郭解放你來回答。」
郭解放自信滿滿，聲音洪亮。
「掏他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