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仰頭：「可是你打我啦。」
她都不能出去遛彎了，嗚嗚嗚。
劉翠花把飯遞過去：「吃不吃？」
「吃。」
劉翠花本來還想給她煎個蛋的，還沒開始動手，這崽子都快吃完了。
也許是餓了，鐵錘感覺今天的飯特別好吃。
「奶奶，我不說你是大壞蛋啦，不過我還是很生氣。」
「下次再霍霍廚房還揍你，自個洗碗去。」
鐵錘撅著嘴，把碗放水裡搓了好幾下。
「我再也不理你啦！」
嘴上說著狠話，卻把碗輕輕放在飯桌上，一瘸一拐走回房間。
她決定等娘回來要告狀！
沈珍珠鬼鬼祟祟走進來。
「老大，你還好嗎？」
鐵錘聲音有些悶：「不太好。」
沈珍珠從小布包掏出四五顆葡萄。
「吃完就不疼了，老大我先回去啦。」
說完她飛快跑了，剛剛翠花奶奶一直往這邊看，有點害怕。
鐵錘沒有回頭看，拿起葡萄塞嘴裡。
吃剩最後一顆，她撅著屁股走到劉翠花面前。
「哼，我才不是要給你吃。」
把葡萄往桌子上一放，她才慢悠悠走回房間。
劉翠花看著那顆葡萄，心裡暖暖的。
小崽子雖然有時候氣人，但大多時候還是個很好很好的娃。
這顆葡萄甜到心裡去了，她有些後悔中午下手那麼狠了。
懷著愧疚的心情，劉翠花晚上決定給小崽子做手擀麵吃。
白蓮一回來，鐵錘特別誇張地走出來。
「娘，奶奶揍我，嗚嗚嗚。」
白蓮嘴角抽了抽，再怎麼也不至於把腿打折了吧？
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起身裝模作樣找掃帚去了。
「你站著別動，老娘今天也要揍你一頓。」
鐵錘懵了，娘不應該哄著自個，然後再幫忙罵奶奶嗎？
看白蓮來真的，她來不及多想，飛快往劉翠花的方向撲去。
「奶奶，救我！」
聽完她告狀全程的劉翠花，面無表情接住她。
「是誰說的不理我來著？」
鐵錘把頭埋進她懷裡：「不是我，不救我要被打死啦！」
劉翠花忍住不笑出來：「小蓮啊，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她一回吧。」
白蓮故意加大音量：「我看她不知道錯，還是再揍一頓比較好。」
鐵錘身子一抖：「我錯啦，真知道錯啦！」
再挨一頓，屁股就真的開花了！
劉翠花認真考慮了一會。
「還是等她下次不聽話再打吧，她知道錯了。」
白蓮嘆了口氣：「也就是娘你，換她爹來我都不帶給面子的。」
一齣戲唱完，鐵錘和劉翠花和好如初。
在看到手擀麵的時候，感情更上一層樓。
「奶奶是最最好的奶奶。」
白蓮自願當個惡人，反正這小崽子不會記她的仇。
給鐵錘擦完身子，她又黏了上來。
「娘，爹啥時候回來呀？」
白蓮輕輕拍著她的背：「不知道啊，過兩天就回來了吧？」
話說這次好像是走挺久了，難怪鐵錘惦記著。
「他不會被拐了吧？」
鐵錘窩在白蓮懷裡，腦子天馬行空。
「萬一被拐了，賣去別人家當媳婦生娃咋整？我不想要弟弟妹妹…」
白蓮手一頓：「你爹咋會當媳婦，要當也是當丈夫。」
鐵錘不太服氣：「咋不能？大伯就是給人當媳婦去了！」
白蓮不知道怎麼回答，索性結束話題。
「你爹要真的被拐了，我就帶著你奶奶給你找個新爹。」
風塵僕僕趕到家的林上進，聽到這句話心裡拔涼拔涼的。
嗚嗚嗚，主要是真有這種可能的話。
攛掇媳婦改嫁的指定是老娘…
出來上茅房的劉翠花被他嚇一跳。
「回來也不吱聲，在這當蘑菇呢？」
這一家三口，一大半都不讓人省心。
林上進委屈：「娘，我死了你會讓小蓮改嫁不？」
話音剛落，劉翠花當頭給了他一巴掌。
「你那嘴不要就縫上，那麼大的人連句話都不會說，趕緊吐口水重說！」
林上進捂著頭，往地上呸了一下。
白蓮聽到動靜起身打開房門，鐵錘已經撲出來了。
「爹！」
林上進揪著她的臉：「你還知道我是你爹？」
沒良心的小兔崽子。
鐵錘把他推開，扒拉旁邊的布袋，果然翻出一條小裙子。
跑回房間在煤油燈邊認真瞅了一會，當即就套在身上。
林上進還在對著白蓮哼唧：「媳婦，你好狠的心，嚶嚶嚶~」
上完茅房出來的劉翠花沒忍住，又給了他一巴掌。
林上進更委屈了：「娘，我是你撿回來的吧？」
劉翠花上下打量他一眼，直接走回房間。
雖然一句話沒說，林上進卻看懂了。
「媳婦，娘又罵我！」
他這副樣子，白蓮有些哄不下嘴。
「上進哥，你收拾乾淨自己再黏糊吧。」
林上進立馬拿衣服去洗澡，洗乾淨就能貼貼了。
鐵錘對著鏡子欣賞了好一會。
整條裙子是白色打底，上面是一個個五顏六色的大點點，長度正好到小腿。
她慢悠悠轉了個圈，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揚起。
「娘，快看！」
白蓮認真打量了一會，把她的睡衣脫掉重新穿好。
「我家閨女真漂亮！」
鐵錘甜甜一笑，慢吞吞往劉翠花房間走去。
「奶奶，你看！」
劉翠花招手讓她過來，認真看了一會，又上手摸了摸。
這才豎起大拇指：「像個小仙童嘞。」
鐵錘滿意了，她喜歡被家人認真對待的感覺。
給了奶奶一個親親，才走出去繼續臭美。
林上進收拾乾淨，回到房間立馬把房門鎖上。
這樣小崽子進不來，媳婦就是他自己一個人的。
鐵錘的房間有床鋪，白蓮也就沒管。
林上進爬上炕，揪著剛剛那個話題不放。
「媳婦，你好狠心…」
「你不餓？」
「餓，媳婦讓我吃一口…」
「…」
鐵錘敲了幾下門，沒人理會。
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只隱約聽到老爹那噁心巴拉的聲音。
她搓了搓手臂，撅著屁股回房間趴在炕上。
系統十分自覺開始唱歌哄睡。
「愛你孤身走暗巷…」
鐵錘想起來蹦噠，每次聽到這個歌她都覺得身上充滿了力量。
只可惜現在身體條件不允許。
等屁股好了，一定要補回來！
想著想著，她緩緩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