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鐵錘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鏡子。
欣賞了好一會，才出去上茅房。
劉翠花正在做早飯，鐵錘探頭進來。
「奶奶，我想剪頭髮。」
剛剛照鏡子的時候，她感覺頭髮好長，不喜歡。
劉翠花其實想讓她留頭髮，綁起來也方便。
「就這樣多好看呀，咱不剪了唄？」
鐵錘搖頭：「不得，要剪。」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剪到這裡。」
到這裡就剛剛好，蹦躂的時候甩頭髮方便。
劉翠花見她堅持，點頭同意。
「過幾天讓你爹帶你去鎮上剪吧。」
花點小錢比在家剪得跟狗啃似的，然後又鬧起來強。
鐵錘趴在門框上，身子一扭：「可是我今天就想剪。」
劉翠花翻了個白眼：「你屁股不疼了？」
不說還好，一說鐵錘還真有點疼。
想到自行車的前槓，她眼睛一轉。
「我和老爹走去就好啦。」
劉翠花懶得再說，反正折騰的又不是她。
「你開心就好。」
「嘻嘻~」
有了解決方法，鐵錘來到夫妻倆房門前，砰砰砰敲門。
「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老爹你個懶貨，不起床要喝西北風啦！」
林上進認命地睜開眼，爬起來打開門。
「聲音小點，讓你娘再睡會。」
鐵錘踮起腳看了一眼，乖乖點頭。
林上進打了個哈欠，往茅房走去，身後的小尾巴一直跟著。
「你又想幹啥？」
鐵錘甜甜一笑：「爹，奶奶讓你帶我去剪頭髮。」
「成，你可以滾蛋了。」
鐵錘諂媚一笑，雙手抱拳鞠躬。
「好嘞，小的這就滾，您老放心吃哦。」
說完她屁顛屁顛跑了，腿還有點微微拐。
林上進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眼眼前的茅房。
這小崽子真會膈應人…這茅房不上…還不行。
鐵錘心情很好，乖乖洗漱完坐在躺椅上等吃的。
一直到飯好了，林上進才去叫白蓮起床。
飯桌上，鐵錘一臉疑惑地看著沒啥精神的白蓮。
「娘，你昨晚背著我玩啥了？」
這個模樣，跟她和系統半夜偷偷跳舞一模一樣。
白蓮臉微微紅，狠狠瞪了一眼林上進。
林上進往鐵錘碗裡夾了一筷子鹹菜。
「小小年紀跟老太太似的愛管閒事，吃你的飯。」
鐵錘立馬大喊：「奶奶，你兒子罵你！」
她這樣可都是跟奶奶學的，罵自己就相當於罵奶奶。
劉翠花：「你們打一架吧。」
林上進挑眉：「小樣，聽說你昨天被打了？該！」
鐵錘回了他一個挑眉：「再說我生氣啦！」
林上進沒有再說話，埋頭吃飯。
只要這小崽子不再盯著媳婦就成，其他問題不大。
吃完飯，白蓮騎車上班去了。
劉翠花把菜園子整理好，拿出布料準備做衣服。
父女倆收拾好，準備出門去鎮上。
「回來的時候買點骨頭啥的，我煮湯。」
舟島帶回來的干海帶還沒吃完，正好能用上。
「成。」
鐵錘背上小布包，戴上小草帽。
和林上進拉著手一起走在路上。
「老爹，你說我要是不去上學咋樣？」
「我會把你腿打斷。」
鐵錘把手抽回來：「我才不信呢。」
林上進問：「為啥不樂意上學？」
這崽子該不會隨她娘吧…那高考狀元夢碎了。
白蓮那本書看了幾個月，考試才做對一半…
鐵錘小臉很認真：「我去了就沒人陪小珍珠啦。」
不是不想學，林上進鬆了一口氣。
「那她一起去不就好了。」
鐵錘搖搖頭：「小珍珠不愛寫字哦。」
林上進也沒什麼好辦法，總不能教孩子不做作業…
「那你問問她唄，萬一她想和你一起去呢？」
畢竟現在林恬也經常跟著林希去學校，老師還說林恬腦子靈活。
不過也合理，畢竟在那本破書里，兩個人是惡毒女配。
女配只有在搶男人的時候會犯蠢，其他時候一般都很聰明。
鐵錘嘆了口氣：「爹，我能不能明年再上學？」
「不成，今年必須去。」
再當一年村溜子，村里其他人估計要上門潑糞了。
嗯，啾啾奶奶是第一個。
鐵錘嘆了口氣：「唉。」
林上進把她抱起來：「想那麼多幹啥？走，爹帶你飛。」
說著他提著鐵錘的胳膊，跑了起來。
鐵錘雙腳騰空，時不時蹬一下。
「好玩，還要玩！」
林上進歇了兩口氣，又跑了起來。
一路鬧到鎮上，鐵錘把上學的事拋到腦後。
走街串巷，來到一棵大樹底下。
一個大叔正在幫另一位年輕人刮頭髮。
林上進把鐵錘放下，笑著打招呼：「叔，剪頭髮。」
大叔頭也沒抬：「等一會，馬上好了。」
鐵錘湊近認真看著，大叔手裡拿著的東西，有點像村里給豬剃毛的。
沒一會，那個年輕人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滿意地離去。
「你們誰要剪？」
鐵錘舉起手：「我！」
大叔把那塊破布圍在她身上，回頭看向林上進。
「要怎麼剪？」
林上進認真打量了一會，用手比劃著名。
「前面這裡剪整齊，後面…」
鐵錘拿著頭髮補充：「剪到這裡。」
脖子上面，耳朵下面一點。
大叔點點頭，拿起剪子和梳子幹活。
她抬頭望了望，面前原本能看到的頭髮已經看不到了。
「好了，精神不？」
林上進努力克制，不讓自己笑出來。
圓不溜秋的頭髮，搭配彩色波點裙子，像花杆杆的大腳菇。
他豎起大拇指：「精神！」
一般人還真剪不出那麼整齊的。
鐵錘美滋滋地伸手摸了摸，可惜這裡沒有鏡子。
林上進憋笑，拿出手帕把她臉上的碎發擦乾淨。
鐵錘一眼就看出他有古怪：「爹，你咋了？」
林上進努力做好表情管理，他怕小崽子在大街上鬧起來。
「就是第一次看你這麼俊，有點不適應。」
鐵錘又伸手摸了摸，嘴角咧到耳後根。
「真的嗎？那你多瞅幾眼習慣習慣。」
「嗯嗯。」
付完錢，大叔還問林上進要不要剪。
林上進揮手拒絕，抱著鐵錘溜了。
走在街上，感受著路人的目光。
鐵錘屁股都不疼了，微微抬起下巴，挺直腰板。
哎，太俊也不是啥好事，走個路都那麼多人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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