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壞了的陳老爺子，跟學生們講了大半節課的大道理。
下課聲響起，他才停止輸出。
「你們好好考慮一下，當班幹部的，期末考完試的評語我會多表揚幾句。下課。」
「老師再見！」
等老師走出去，沈珍珠和林恬立馬湊了過來。
「老大，為啥你不想當班幹部？」
幹部聽著就威風，感覺可以橫著走嘞。
鐵錘一副「果然小孩就是小孩子」的模樣。
「嘖嘖嘖，你們兩個記住一句話，任何沒有實際好處的許諾都是…」
老爹咋說的來著…
「畫大餅！沒錯就是在畫大餅！」
林恬撓撓頭：「鐵錘姐，有餅吃還不好嗎？」
鐵錘搖搖頭：「這個餅不是吃的餅。」
說著她將書打開，拿筆隨意畫了一個圈。
「你看，這就是畫大餅，看得見但吃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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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和林恬趴在桌子上，看著那個圈陷入沉思。
林恬懂了，幹活得先把好處拿到手，不然不干。
口頭表揚不能當飯吃。
沈珍珠也懂了，空有殼子沒有好處的事不干，吃啥都不能吃虧！
兩人看向鐵錘，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老大（鐵錘姐）！」
鐵錘笑嘻嘻把書合上：「你們倆要學的還多著呢。」
上課鈴響，陳老爺子黑著臉走進來。
「上課！」
「老師好！」
好在這次班幹部都有人當了，張曉麗還當了學習委員。
安排好，再教育幾句上下學需要注意的事情，上午的課程就結束了。
在教室里等了一小會，三個小弟和林希就走了過來。
一群崽踏出校門，走在回家的路上。
林希笑著問三個妹妹：「第一天上學，感覺咋樣？」
林恬：「非常好！」
認真學習！
沈珍珠：「還不錯！」
比在姥姥家練字好多了。
鐵錘：「一般般吧。」
要是天天這樣聽講故事也還成。
林希沒想到，一起去上學的，還能得到三種不同的答案。
石頭湊了過來：「老大，以後有不會的數學題儘管問我。」
鐵錘隨口一問：「9 + 9等於多少？」
石頭都不帶猶豫的：「18。」
對不對她不知道，緊接著問下一個。
「18 + 18等於多少？」
「36。」
「36 + 36呢？」
「72。」
「…」
問了三個讓鐵錘聽著都暈乎的數字，她總算認可了。
「不錯，你很有前途。」
走到村子裡，各回各家。
林希看著鐵錘和沈珍珠進門，才牽著林恬往家走去。
「奶奶，我回來啦！」
鐵錘把布包扔炕上，立馬跑到飯桌偷吃。
劉翠花盛著飯走出來：「先去洗手。」
鐵錘捂著嘴，乖乖點頭。
林家今日午飯，地瓜飯、青菜、糖拌番茄，還有之前丁勝利送的蟶乾煮的絲瓜湯。
鐵錘樂滋滋吃著，都快吃飽了才問。
「爹呢？」
「出車去了。」
「好吧。」
鐵錘家風平浪靜，沈珍珠家卻炸開了鍋。
中午不怎麼回家的沈玲破天荒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
張大腳的筷子掉在地上：「小玲，真的懷了？」
沈玲點頭：「我不能拿這事唬你。」
東子都傻眼了，他不是不行嗎？
為了這事他自閉好久，都不敢怎麼和媳婦親熱了。
上一次還是在兩個月前，這就懷了？他又行了？
沈玲沒有管傻樂的兩人，坐在沈珍珠旁邊。
「寶，你之前跟娘念叨的哥哥可能沒有，但是有弟弟或者妹妹哦。」
沈珍珠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沈玲的肚子。
「娘，弟弟是在裡面嗎？」
她還是比較想要哥哥，好可惜哦。
沈玲笑了笑：「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小珍珠會喜歡嗎？」
沈珍珠一臉篤定：「是弟弟。」
弟弟可以送給老大，妹妹的話…
只有自己才能是老大的外姓妹妹，其他人都不行！
張大腳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自從聽了一家人悽慘下場後，這心就怕啊。
她都懷疑寫話本子那天殺的，是不是就故意針對她家。
現在人都活的好好的，而且這又添人口了，怎麼可能不高興。
等沈珍珠吃飽回房睡午覺，沈玲才盯著眼前的母子倆。
「有些事，我們得提前說好。」
東子、張大腳：「你說，我們都聽你的。」
沈玲很認真：「第一，你們不要弄的那麼嚴肅，平時怎麼過現在還是怎麼過。
第二，要是被我發現你們給小珍珠灌輸什麼不好的思想。
特別是『要讓著弟弟』之類的。
但凡我從小珍珠嘴裡聽到這句話，我們就離婚。
當然兩個孩子都歸我，你們也搶不過我。」
張大腳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她都默認東子不能生了。
「我…我只管帶娃，小孩相處的事我絕不參與。
咱現在去找大隊長，我們的房子啥的以後都留給小珍珠，這樣成不？」
沈玲沒有說話，將目光移向東子。
東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媳婦，我都以為我不行了，生個兒子咱學上進哥當狗養，嗚嗚嗚…」
沈玲這才點頭：「反正你們記住，但凡小珍珠因為這個孩子受一點委屈，咱就好聚好散。」
說完她看了眼手錶：「我上班去了，肉晚上做給小珍珠吃，第一天上學，得獎勵她。」
張大腳點點頭，多餘的一個字沒說，把沈玲送到門口看她騎車離開。
看東子還傻愣愣的，張大腳沒忍住給了他一杵。
「你啊，看懂咱們家誰是老大沒？」
「我媳婦。」
「小珍珠才是，你別傻傻的啥都禿嚕。
人家小玲想上班就上，不想上工作的事咱也不問。
等農閒的時候，你跟著大隊的人去干點苦力活。
你看人家翠花家的大兒子前進，他就是你學習的目標！」
東子認真點頭：「我知道了。」
等沈珍珠睡醒，第一時間就是去和老大分享這個好消息。
「老大，我娘懷弟弟啦。」
鐵錘沒多大反應，劉翠花倒是雙眼放光。
「真有了？」
「是的，翠花奶奶。」
劉翠花想起這幾個月大腳的惆悵。
一會得去提點她一下，別又犯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