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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愛上

2026-07-29 04:42:41 作者: 別叫我美麗

  當天晚上,慕思婉將近凌晨才勉強睡著。

  呼吸終於平穩下來的時候,薄硯緩緩睜開眼。

  他盯著懷裡的女人,眼底的光克制又濃烈。

  最終,只低頭,輕吻她的髮絲。

  ——

  第二天一早,慕思婉破天荒地起晚了。

  她睜開眼,習慣性去看床頭鍾——不是七點半,是九點半。她愣了一下。身後那具胸膛的溫度隔著睡衣傳過來,滾燙的,存在感強得讓人沒法忽視。

  她僵了一瞬,慢慢轉過頭。

  薄硯已經醒了,正垂眼看著她。

  「早上好,薄太太。」

  語氣隨意,像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張了張嘴,「你——」

  「我——」男人挑眉,「怎麼了?」

  她看著他那雙懶散含笑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異樣。所以,那句「好喜歡你」,果然是醉話吧。

  慕思婉垂下眼,心底說不上來是鬆了口氣,還是有其他情緒縈繞。

  「……沒事。」

  慕思婉轉過身打算起床,手臂剛撐起來,腰上那隻手就收緊了,把她整個人箍回去。

  「這麼急?」薄硯的嗓音落在她耳邊,低低的,氣息溫熱。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勾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下來。

  窗外陽光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和她顫動的睫毛上。慕思婉盯著他看,兩頰又不自覺燒起來,手指攥緊他胸口的衣料。

  他退開一點,盯著她看,眸色深了些。「法醫宣講會什麼時候?」

  「下……下午兩點……」

  「那還來得及。」

  

  男人長腿抵進她腿間,慢慢撐開。指尖撩開睡衣,從她腰側滑下去,在某處停了一下,抬眼笑,唇角彎起來,「好在狀態,薄太太。」

  慕思婉的臉更紅了,攥著他衣領的手緊了緊,「現在嗎?」

  「可以嗎?」薄硯躬身吻她,漫不經心的吻一路往下,她整個人軟下來,身體輕輕發顫,「你也很想的,薄太太。」

  慕思婉閉上眼,心底閃過一句話——白日宣淫。

  「那……快點。」

  ——

  結果當然是快不了。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陳姨已經把午飯端上桌了。她抬頭看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餐廳,慕思婉低著頭,耳朵紅得能滴血,薄硯跟在她身後,神色如常。

  陳姨抿著嘴笑了笑,把湯放下。「先生和太太現在感情真好。」

  慕思婉下意識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張了張嘴,最後閉上,低頭去夠那碗湯。薄硯在她對面坐下,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輕聲笑了,更加沒有反駁的意思。

  吃飯的時候,薄硯問她宣講會在哪裡。

  「京北大學。」

  他點點頭,「我送你。」

  慕思婉思索片刻,沒拒絕。免費的司機,不用白不用。

  吃完飯,兩個人換鞋出門。慕思婉彎腰繫鞋帶的時候,視線掠過了男人手腕上的鉑金錶盤,突然想起昨天買的表還沒送出去。她站起來,從玄關柜子里翻出一個小盒子。

  「我給你買了塊表,試試看。」

  薄硯接過來,打開。

  黑色錶盤,銀色錶帶,簡簡單單的。他把手腕上那塊摘下來,隨手一扔,換上新的。

  男人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表扣在他手裡咔噠一聲扣上,動作利落。

  錶帶貼著腕骨,襯得那截手腕線條很乾淨。

  慕思婉盯著那隻手,想起今天早上這隻手從她腰側滑下去,一路往下,在某處停了一下,指尖溫熱,力道……

  她的耳朵倏地燒起來,趕忙移開視線。

  「怎麼樣?」

  薄硯沒看表,只意味深長地睨著她,慢悠悠道,「好喜歡。」

  ——

  一直到了京北大學,慕思婉的思緒還是亂的。

  「好喜歡」三個字在腦子裡轉。

  他昨晚說了一次,今天又說了一次。慕思婉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表,還是別的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記不記得昨晚的事。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薄硯目視前方,神色自若,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腕上那塊新表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看不出半點痕跡。

  慕思婉收回視線,呼出一口氣。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

  車子停下,她推開車門,一隻腳剛落地,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慕思婉下意識地拒絕。

  「沒空。」

  頓了幾秒,又補充,「慕思歸說要請我吃京北食堂。」

  她沒有撒謊,是真的沒空。

  薄硯面不改色,「我也還沒正式跟弟弟吃過飯。多一個人,不介意吧?」

  對上男人幽深篤定的眼神,慕思婉忽然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正在一點一點脫離她的掌控。

  遲疑的那一秒,薄硯已經自顧自地點了頭。

  「那就這麼定了。」他勾唇,「我晚上過來,跟你們一起吃飯。」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薄硯已經把車窗升上去,只留了一道縫,聲音從裡面飄出來,懶散笑道,「進去吧,慕思婉。」

  薄硯目送她的背影走進校門,唇角的笑意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刻而複雜的光。

  腦子裡是昨晚,女人壓低了嗓音,茫然又無措的那句話——薄硯,我們說好的不談感情。

  薄硯知道自己現在這副嘴臉很無恥。那年二十二歲的小姑娘走進那家相親的咖啡廳,薄硯不是沒有注意到她眼底的驚喜與期待。

  可是他卻坐在窗邊,語氣冷淡,像在談一樁生意。慕小姐,如果你能遵守那三個原則,我們可以維持長久的、穩定的夫妻關係。

  不談感情,互不干涉,相敬如賓。

  這是他一直以來,最理想的夫妻關係。

  他以為自己能做到。假如他沒有回國,假如他沒有愛上慕思婉的話。

  薄硯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了揉鼻骨。

  可是現在,最終結果就擺在這裡。

  他愛上了慕思婉。

  那麼不擇手段也好,想盡辦法也罷——他會讓慕思婉,也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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