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說了,她不缺錢,而且她過段時間就回平安縣了,要京城的宅子也是無用,還有就是,辣條短期是真的沒法做了......」
周老三越說聲音越小,實在是,倆主子的臉色太難看了,就像是遭遇了天大的打擊一樣。
南宮耀直接哇一聲哭了出來:「沈姐姐要走,咋辦啊?沈姐姐不在京城待了,以後不僅吃不到辣條,只怕是連火鍋也吃不到了......」
哭得眼淚鼻涕的,肉眼可見的傷心。
醇王爺蹙著眉,他怎麼也沒料到沈清竟然會拒絕自己送出去的銀票和宅子,心裡說不出的失落與難受。
剛才有多期待,現在就有多失落。
尤其是他兒子一哭,他更難受了。
「先別哭,沈娘子不還沒走嗎?咱們想辦法把她留下就是。」醇王爺一邊給南宮耀擦眼淚一邊安慰道。
「父王,你真能留下沈姐姐嗎?」
「當然,父王答應你的事哪一件沒辦到過?這次也一樣,絕對幫你留下沈娘子。」
聽到這話,南宮耀總算是收住了眼淚。
長這麼大,父王確實從未騙過他。
在他眼裡,父王就是無所不能的。
旁邊的周老三低頭彎腰,恨不得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實在是想不通,一個廚娘而已,怎麼就惹得小世子這般哭鬧?
民間的食物再好吃還能比得過宮裡的御膳嗎?
正疑惑著,忽然,醇王爺的聲音響了起來:
「去,將東西給沈娘子送過去,再加五千兩,務必交到她手上。」
周老三一哆嗦,一萬兩銀子啊,說送就送?
王爺也著魔了嗎?
「那......要是沈娘子不收的話......」
醇王爺冷哼一聲:「你是王府的老人了,送不出去想辦法送,必須送出去!」
???
上趕著給人家送東西?
周老三簡直傻眼了,尋常都是旁人給王府送東西,現在卻直接反過來了。
那沈娘子的食物不會有毒吧?吃了會讓人上癮的毒!
「還有問題?」
「沒有,沒有,小的這就去送,這就去送。」
周老三不敢耽擱,拿了銀票就往嚴府跑。
......
這廂沈清拉著嚴夫人一起出門閒逛。
京城的街道就是比平安縣繁華多了,鋪面多,攤販多,行人更多。
閒來無事走在熱鬧的行人當中,說實話還怪開心的。
沈清和嚴夫人一塊逛了胭脂鋪子、衣裳鋪子等,買了好多東西,最後才進了一家茶館休息。
「哎哎哎,聽說了嗎?今日京城興起一種美食,叫做火鍋,可香了,聽說吃一回一千兩銀子呢!」
「這有啥的,全京城都傳遍了,我告訴你個更炸裂的,陸大公子和宋小侯爺倆人有一腿呢,聽說是那種能蓋一床被的關係,嘖嘖嘖~」
「斷袖啊?」
「倆人整日混在一起,我看早有苗頭,尤其是那陸大公子,塗脂抹粉的,說不定就是為了取悅宋小侯爺。」
「你是說......宋小侯爺是上頭的......」
「......」
嚴夫人聽著聽著,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眼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你說他們說得是真的假的啊?」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那是陸大公子和宋小侯爺之間的事情。」
沈清一臉平淡地品著茶。
身為現代人,她早就可以平等地看待每一種愛了。
「可斷袖哎!!斷袖!!!」嚴夫人抓著沈清的袖子,一臉八卦。
正當此時,茶碗碎裂的聲音響了起來,伴隨著一道惱怒的怒吼聲:
「你們胡說什麼呢?什麼斷袖!!!」
循聲望去,這人竟然就是那個大喇叭宋鶴。
他一襲白衣,臉色漲紅,眼下還帶著濃濃的烏青,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他對面坐著的那人正是一襲紫袍的陸彥。
許是陸夫人的迷香太過厲害,陸彥直到今早上才醒來。
一醒來就莫名其妙遭了一頓罵。
他還記得他爹罵的話:
「白眼狼,就知道自己吃火鍋,吃火鍋就算你,你還頂著冪籬,頂著冪籬就算了,你還惹火燒了身,你簡直就是丟人現眼!!」
陸彥只有濃濃的迷惘,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昨晚上到底幹了啥。
但他娘也說他吃了火鍋,燒了冪籬,丟人丟大了,吃完火鍋還喝了酒,斷片了。
看著兩個刻有他名字的鼎鍋,陸彥都有些信了。
但他記憶一片空白,於是想著找宋鶴問一問。
宋鶴聽完,二話沒說便往他頭上拍了一巴掌。
「你傻啊,昨晚上那是你爹去的,你肯定是被迷暈了,所以不知道。」
「我昨晚也沒去成火鍋宴,我爹直接用繩子把我捆死了,他戴著個冪籬扮成我出門了,你爹也是扮成你了!」
陸彥僅用了一秒鐘便接受了宋鶴的說法,他都無語了,沒見過這麼給人當爹的。
他和宋鶴怎麼這麼倒霉,遇上了這樣兩個爹。
簡直無語。
一對完,陸彥便不想回府了,拉著宋鶴來茶碗玩玩。
沒想到坐著坐著,忽然一群人說起了他倆的閒話。
宋鶴當即就忍不了了,直接站起來怒罵。
「你們一個個的,從哪聽來的風言風語,亂說啥呢,再說,小爺我跟你們沒完!」他情緒激動,耳根子還帶著幾分薄紅。
在當事人面前說閒話,尤其是這兩個當事人地位還不低,家中有權有勢。
在場的人還是害怕的,一時間全都閉上了嘴,場面安靜。
宋鶴冷哼一聲,這才重新坐了下來。
陸彥坐在對面,眉眼低垂,望著面前的茶碗,輕聲道:「何必為了幾句閒話動怒,這些人不過是羨慕你我之間的情誼而已。」
「咱們正兒八經的兄弟情,都被傳成啥了,簡直無語了,都怪那兩個老頭子......」宋鶴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尷尬。
「對於斷袖......你很厭惡嗎?」
下一秒,陸彥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