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了......斷袖什麼的，最噁心了，你是不是也這麼覺得？」宋鶴著急地開口，像是在證明什麼一樣。
陸彥眸色暗了暗：「嗯。」
「你說得對，我也這麼以為。」
聽到這個答案，宋鶴心裡莫名地泛起一陣酸澀來，半晌才扯起出一個笑：「咱們可是好兄弟，晚上一塊去吃火鍋嗎？」
「好啊。」
「......」
嚴夫人悠悠地嘆了口氣：「看來都是傳言啊，白激動了，果然不可信。」
沈清淡笑著搖了搖頭：「都是別人的私事，不管事實如何，反正他倆晚上還要繼續吃火鍋呢。」
她倆就坐在陸彥和宋鶴後頭，離得不遠。
方才二人的對話是被沈清聽得清清楚楚。
傳言雖不可信，但陸彥和宋鶴之間確實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剛才那番對話，就仿佛是兩人在互相試探一樣。
她倒覺得，兩人之間不僅有兄弟情，還有點不能說出口的愛。
只是不知道倆人啥時候能捅破窗戶紙。
「歇也歇夠了，沈娘子，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吧。」忽然，一旁的嚴夫人開口道。
「什麼地方？」
嚴夫人一臉神秘莫測：「到了你就知道了，絕對舒坦好玩。」
沈清不明所以，但想著今日就是出來玩的，於是便跟著嚴夫人出了茶館。
「咱們先去換身男裝！」
沈清皺著眉頭：「換男裝？」
「對，這個地方只有換了男裝才能進去。」
沈清：「......」
不會是她想到那種地方吧？
跟著嚴夫人一番折騰，七拐八拐，最後，沈清被帶到了一條街上。
遠遠地便傳來了絲竹管弦的聲音。
「前頭就是水月樓了，這是全京城最大最好的青樓，裡面的姑娘各個都美若天仙，小曲唱得好聽極了！」嚴夫人腳下的步子都快了幾分，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激動。
沈清猜到要來青樓，可真來了青樓，她又覺得十分離譜。
好傢夥，將軍府的千金，戶部尚書的夫人帶著她來逛青樓？
而且，看嚴夫人這模樣，以前估計是沒少逛。
「這事......嚴大人知道不？」沈清忍不住問。
嚴夫人擺擺手：「這種事情他不用知道。」
「我跟你說，做人不能太老實，在青樓聽小曲看舞蹈吃甜點，可快活了！」
「咱們還可以讓那些漂亮姑娘們給咱捏肩揉腿，餵咱們吃水果！」
沈清：「......」
怎麼聽著確實挺有意思的。
說話間，二人便到了水月樓門口。
幾個姑娘見到二人，趕忙迎了過來。
「二位公子，許久不見了，可算是想起我們了！」
「二位公子，快裡面請，需要什麼您儘管說。」
一陣脂粉香，沈清瞬間被一群鶯鶯燕燕給包圍了。
不得不說，青樓這些姑娘們確實是花容月貌，不僅漂亮還嘴甜。
嚴夫人輕車熟路，帶著沈清上了二樓的雅間。
她笑得很大方，直接道：「我想聽如煙的曲子，配上牡丹的舞，再來幾位姑娘給我們揉揉肩捏捏背！」
「好嘞！」
不多時，雅間內便響起了彈琴唱曲的聲音，那牡丹姑娘也跳起了舞。
一盤盤瓜果點心端了上來，幾個姑娘站在背後，替沈清和嚴夫人捏著肩。
嚴夫人樂呵呵的，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問：「怎麼樣？最近大家都過得好嗎？有什麼稀奇事給我講講？」
「好啊，我們過得簡直不要太好了，都賺了不少銀子呢！」
「我新學了一支舞，等會跳給您看！」
「上次孫大人來咱們樓里逛，結果被他夫人逮到了，被打得鼻青臉腫的。」
「......」
姑娘們嘰嘰喳喳的，七嘴八舌地說著，瞧著高興極了。
沈清疑惑，怎麼嚴夫人似乎同這些姑娘分外熟悉一樣？
「婉容姐......」
不對，習慣了。
她連忙改口：「嚴兄，你......」
「哎，大家先安靜，介紹一下，這是沈娘子，跟我親妹妹一樣，以後她若是來水月樓玩，大家一定要讓她玩盡興！」
？？？
沈清直接愣住了，不是，就這麼給她戳穿了？
「老大，你帶沈娘子來之前是不是沒給她說清楚？瞧瞧她都愣出神了~」一位姑娘嘻嘻哈哈地道。
「老大？」沈清一臉迷惑地轉向嚴夫人，「你......你不會是......」
嚴夫人尷尬地笑了笑：「忘了，忘了告訴你了，這水月樓是我的。」
剛才一心想著帶沈娘子來玩耍玩耍，卻忘了告訴她這件事了。
「？？真的假的？」
饒是沈清一向淡定，此時也有些繃不住了。
剛才聽嚴夫人說了，這水月樓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樓，全京城最大的青樓竟是一個女子開的，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當然是真的了，你以為誰都能叫這麼多姑娘來陪嗎？我水月樓的姑娘，可是有權利挑客人的，這一屋子的姑娘，換做其他人，縱是有錢也湊不齊。」
「水月樓既然是你的，那咱們還換男裝做什麼？」
「掩人耳目嘛。」嚴夫人將瓜子皮吐出來，繼續道，「雖然水月樓是我的，但咱們兩個女子，若是被人看到，只怕會有麻煩。」
沈清這下子明白了。
暗地裡，水月樓是嚴夫人的，但由於女子的身份，嚴夫人卻不能光明正大地來水月樓。
畢竟，在本朝，只有男子才會逛青樓，那些良家女子，即便出現在青樓門口，那都是要被說閒話的。
更別提嚴夫人身份顯赫，若是被有心之人發現，別說嚴夫人自己，只怕陶老將軍和嚴文禮都要跟著倒霉。
「你當初為何要......」
沈清忍不住繼續問。
嚴夫人肯定是不缺錢的，開青樓對她來說就是弊大於利。
「當然是為了賺錢了！」嚴夫人樂呵呵的，「偷偷告訴你，我這水月樓已經賺了不少銀錢了，而且啊，買下這水月樓的錢是嚴文禮出的！」
「嚴大人也知道？」
「他不知道，府上的銀錢都是我管的，我自己管，自己花，他出了錢，但不知道。」
嚴夫人大大咧咧的，但旁邊的幾個姑娘卻偷偷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