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螺螄粉，吃螺螄粉。」
吳莊嘴角揚得高高的，步子慢慢往沈清的攤位跟前移，可頭卻始終歪著，眼睛一直瞧著如煙。
如煙轉身，悄悄翻了個白眼，往遠處走了兩步。
「如煙姑娘真是......連背影都這麼美......」
吳莊痴迷地喃喃著，直到瞧不見如煙的身影，他才轉頭，將目光放到了沈清的攤子上。
「看在如煙姑娘的份上，你這臭烘烘的東西，給我來一份吧！」
語氣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目光中則帶著嫌棄。
沈清很是淡定：「五十文一份。」
這是姑娘們的好意，她當然不會拒絕，更何況，她主要是為了完成任務，食客什麼態度，她並不在意。
吳莊從懷裡掏出銀錢，直接甩在桌子上，不屑一顧：「看在如煙姑娘的份上，我直接給你一兩銀子！」
還挺豪。沈清無語。
她沒說什麼，利索地開始舀粉，並將酸豆角、酸筍等配菜逐一放上，紅油和熱湯一澆，那股獨特的氣味便更濃重了。
「你說，你怎麼弄出個這麼臭的吃食？這東西看著這麼香，可聞著......」
「真是一言難盡，要不是水月樓的姑娘們，誰會來買你這螺螄粉啊。」
吳莊瞧著那碗賣相極好的螺螄粉，心裡竟然忍不住可惜起來。
他感覺自己要分裂了。
眼睛覺得香，鼻子覺得臭。
實在是太離譜了。
「這便是螺螄粉的獨特之處，沒有這味道，螺螄粉便沒有靈魂。」沈清將一大碗螺螄粉端給吳莊。
吳莊心裡只有滿滿地無語。
臭也能算獨特嗎？
這麼一大碗，他可怎麼辦啊？
總不能真吃吧？
拿著筷子猶豫了許久，吳莊還是放下了筷子。
兩隻眼睛像是抹了油的珠子，滴溜溜的，在人群中搜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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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找找如煙姑娘。
找到了！！！
如煙又感覺到那股視線了，一轉頭，果然是吳莊。
一見如煙轉頭，那吳莊瞬間露出了一個噁心的笑來。
「吳大人不吃嗎？」如煙掛上完美的笑容，往吳莊跟前走了兩步，開口說道。
她自是看出來吳莊臭得吃不下去，但為了不讓沈娘子失望，同時也整一整這吳莊，她決定推著吳莊吃完這一碗臭烘烘的螺螄粉。
吳莊：「我......」
「吳大人不嘗嘗嗎？」
「嘗，嘗，當然要嘗，這麼香的螺螄粉，我肯定吃光！」
吳莊兩眼放光，腦子裡沒有別的，拿起筷子挑了結結實實一筷子米粉，二話不說就往嘴裡塞。
牙齒切入的瞬間，他直接愣住了。
這東西怎麼......
不對勁，再嚼嚼。
越嚼越香，這米粉爽滑彈牙，在齒間斷開時極富彈性，米粉帶著湯汁和紅油，混著一股辛香和骨香，更絕的是那股酸爽的發酵氣息。
幾種味道混在一起，在口中形成了一股勢不可擋的味覺洪流。
這一下子，吳莊眼裡裝不下別的了，只有面前這碗螺螄粉。
一口腐竹，一口米粉。
一口溏心蛋，一口米粉。
再一口豬腳，一口米粉！
根本就停不下來。
旁邊的如煙都看呆了。
不是，這什麼情況？
這看著不像是難吃的樣子啊，吳莊現在這模樣，跟豬圈裡的豬沒差別了。
「如煙啊！」忽然間，吳莊大叫起來，「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要是沒有你，我肯定吃不到這麼好吃的東西。」
「太香了啊，香噴噴的螺螄粉啊！」
「能吃到這麼好吃的螺絲粉，我上輩子肯定是積了大德了。」
吳莊一頓激動的表達。
如煙只覺得一言難盡。
她本意是想好好臭一臭這吳莊的......
這一下，搞得她也有點想嘗一嘗了。
可偏偏這氣味......
「再給我來一碗！！」吳莊又扔出去一兩銀子。
這一下，方才一起過來的那些人全都看傻了，七嘴八舌地問：
「怎麼？這螺螄粉是真好吃嗎？」
「不是，你吃了一碗還一碗啊？」
「即便你要討好姑娘們，也不能這麼虐待自己啊。」
「......」
吳莊揚著頭一臉得意：「我告訴你們，這螺螄粉是真香，就是如煙姑娘不在，我也要吃！」
「這螺螄粉簡直比神仙吃的東西都好！」
一聽這話，眾人心裡都升起了幾分好奇。
好奇心一起，有人便忍不住了。
畢竟，除了吳莊，還有幾個人正抱著碗狼吞虎咽呢，看著不像假的。
「給我來一份！」
「我要一碗！」
「五十文是吧，我嘗嘗。」
「......」
瞬間，許多人都圍到了沈清的攤位跟前。
要知道，人一旦好奇起來，行為便不受控制了。
就像一個人說屎能吃，並且一口咽下，你只會覺得離譜。
但兩個三個都這麼幹，你就會開始好奇。
要是周圍一群人都如此，那你也會忍不住想要嘗一嘗屎的滋味。
雖然你聞著是臭的。
但你控制不了自己。
更何況沈清的螺螄粉賣相極好，米粉雪白，空心菜翠綠，紅油漂在上頭更是誘人。
因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跑來買螺螄粉。
「這螺螄粉真有那麼好吃？」如煙滿滿地都是疑惑。
不一會的功夫，狼吞虎咽的人越來越多，看姑娘們跳舞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這些人眼裡仿佛就只有螺螄粉了。
牡丹在旁邊道：「方才我端出去那碗螺螄粉，被一個小乞丐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沒剩下，那小乞丐直喊香，我估計，這螺螄粉是真的好吃。」
「可它的氣味這麼臭......」
「沈娘子說這是螺螄粉的特色。」
「怎麼辦？我有點想嘗嘗了。」一個彈琵琶的姑娘停了手，忍不住的道。
這麼多人吃，誰能不好奇啊？
「不然......咱們先買一份，一人一口，淺嘗一下。」如煙提議道。
「我贊同，淺嘗！」
「對，即便咱們接受不了，也不會浪費。」
「快買快買，我好奇得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