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螄粉,水月樓門口,水月樓門口,螺螄粉!」南宮耀一直念著,眼裡的激動愈發濃烈。
「世子......」
南宮耀回神,嘴角上揚,從懷裡摸出了二兩銀子:「幹得好,這是賞你的!」
「下次若再碰到沈姐姐,你直接來找我就是。」
「對了,你叫什麼?」
「包子,我叫包子!!」
小乞丐激動壞了,一雙黑漆漆的小手將銀子攥得緊緊的,心怦怦地跳個不停。
「包子啊,你在這等一會,有人會送一些饅頭過來,你給其他人分一分。」南宮耀又道。
小乞丐更開心了:「包子多謝世子,包子多謝世子!」
「算了,我派人問問有沒有包子,等會讓人送包子過來。」南宮耀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個名字,一聽就很愛吃包子。
「世子你太好了,你真是天大的好人,包子最愛吃包子了!」
不,不對,他最愛吃的已經變成螺螄粉了,包子是他第二愛吃的。
太好了,這一趟來得簡直太值了。
世子讓他拿著食物去給其他小乞丐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收攏人心了!
在乞丐眼中,誰有吃的誰厲害,誰給吃的便聽誰的。
他要翻身了!
果然人就是要勇敢去干,包子想要,包子得到,包子美滋滋~
南宮耀將拿包子的事情吩咐給下人,自己則匆匆忙忙地朝王府外頭跑。
一路小跑。
砰——
跑得太急,迎面撞上了人。
「哎呀,跑這麼急上哪去?你也不小了,怎麼還冒冒失失的?你父王也真是的,天天晚上帶著你去吃什麼火鍋,這白日裡連飯都不好好吃了......」
一通責備,南宮耀不用抬頭,就知道撞上母妃了。
但他這時候沒工夫多說,趕忙道:「母妃,今晚上我不去吃火鍋了,你放心,現在我有急事得先走,等我回來再跟您說!」
醇王妃還沒反應過來,南宮耀便一溜煙跑了。
「這孩子......」她一臉無奈。
孩子真是越大越管不住。
「你去,趕緊跟上去,護好世子。」她只能對著身邊的下人吩咐。
下人領命,撒腿就往府外跑。
小世子跑得快,他再不跑,怕是追不上了。
一路穿過長街,跑過小巷,氣喘吁吁的南宮耀總算是到了水月樓門口。
空氣中是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許多人大口大口地吃著,仿佛根本聞不到這股酸臭味。
「沈姐姐,沈姐姐!」一瞧見沈清,他便忍不住大喊起來,「聽說你在賣新吃食螺螄粉,我想吃螺螄粉!」
一邊喊一遍跑到了沈清跟前。
「沈姐姐,好臭啊,你怎麼來這裡擺攤了,這地方太臭了,咱們換個地方吧!」
這麼臭怎麼吃得下飯啊,簡直了。
瞧見這小孩,沈清還覺得怪開心的,她一邊煮粉一邊道:「你聞到的這味道便是螺螄粉散發出來的,來一碗嘗嘗不?」
「啊......沈姐姐你沒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嘗嘗吧,這是今日最後一碗了。」
「那,那我要一碗,沈姐姐,多少錢?」
「五十文,你不用拿錢了,你父王給了我一萬兩銀子呢,就從裡頭扣。」
「那不一樣。」南宮耀皺眉,跟個小大人一樣,「那是送給沈姐姐的,我現在是買東西呢,就得掏錢。」
小屁孩還怪有原則呢。
沈清笑笑,將螺螄粉端到了南宮耀面前:「那這碗螺螄粉就是我送給你的,作為朋友送給你,成不?」
「朋友?!」南宮耀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們是朋友了!」
「對啊,難道你不想交我這個朋友嗎?」
「當然想了!謝謝沈姐姐!!」
南宮耀高興壞了,沒想到他竟然和沈姐姐成為朋友了!
等回了王府,他得好好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寶貴的東西能送給沈姐姐。
作為朋友送給沈姐姐!
「好了小朋友,快吃吧,等會涼了。」
南宮耀點了點頭,這才將目光放到眼前的螺螄粉上。
說實話,臭,他還是覺得臭。
但基於對沈清的盲目信任,他拿起筷子便吃。
米粉入口的瞬間,他眼睛瞬間瞪大了。
「好好吃!!好香!」驚呼出口。
果然,但凡是沈姐姐做的美食,絕對不一般!
幸好包子聰明,跑得快,要不然他就吃不到最後一碗了。
醇王妃派來的小廝追到街口,沒敢再靠近。
他只瞧見自家小世子在水月樓門口吃得正香。
可偏偏一股酸臭味直往鼻腔里鑽。
「這這這......小世子怎麼跑到青樓門口了?」
「這吃得啥呀?這麼臭還能吃下去?」
「小世子不會鼻子壞了吧......」
小廝滿心只有一個想法,他得趕緊回去稟告王妃。
......
第一日的螺螄粉賣完了,是個不錯的開始。
無論如何,也算是收穫了一批螺螄粉的忠實粉絲。
沈清收拾完攤子,推著小車回了嚴府。
回去第一件事便是進行系統結算。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日出攤,任務完成進度(200/1000),採購上限增加至四百份。】
沒有絲毫猶豫,沈清直接採購了四百份食材。
一夜過去,又是嶄新的一天~
沈清準備好一切,便推著小車出了攤。
「來了,來了!」
「沈娘子來了!」
「太好了,又能吃到螺螄粉了!」
早有聰明的食客在此等候了,還有許多水月樓的姑娘們。
她們一晚上心心念念的都是螺螄粉,一想到螺螄粉便忍不住開始分泌口水。
「大家排好隊,都別搶。」沈清淡淡地道。
為了美食排隊不算什麼,食客們都很配合。
沈清動作利索地煮粉,澆湯,一時之間,螺螄粉的獨特氣味又在瀰漫開來。
「兩碗螺螄粉,帶走。」就在此時,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
沒有激動,沒有熱切,與周圍瘋狂的食客全然不同。
沈清下意識抬頭,她一下子認出了面前這人。
是昨日的那個吳莊吳大人。
吳莊拍銀子請姑娘們吃飯的事情讓她印象深刻。
但莫名的,沈清卻覺得今日的吳莊有些不同。
身上的書卷氣更重,目光更安靜,就像是深秋的潭水一般,讓人望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