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麻麻亮,沈清背了一個小包袱,抱著糰子,直接坐上了離開京城的馬車。
昨晚上說不走,只是為了暫時穩住嚴文禮等人。
她不想大張旗鼓。
若是嚴文禮裴淵等人知道她今日便要走,肯定會使盡渾身解數阻攔她。
更別提還有京城其他食客,那些食客知道了更不得了。
特別是醇王爺一家子。
還是悄悄走比較好。
馬車緩緩駛離京城,一個時辰後,熟悉的平安縣出現在眼前。
離開了好些日子,一回來,沈清竟感受到了幾分輕鬆和愉悅。
雖然不屬於這個朝代,但平安縣也算是她的家。
「糰子,我帶你回家了。」
沈清抱著糰子下了馬車。
糰子睡得迷糊,在沈清懷裡換了個姿勢,將自己窩起來,又繼續開始睡覺。
「主子!您回來了!!」一道激動的聲音響起了起來,是門房老陳。
「回來了,主子回來了,快去稟告老夫人!!」老陳揚著聲喊,眉目間是濃濃的喜色。
沈清踏入宅門,邊走邊問:「家裡怎麼樣?可有什麼事?」
「主子,一切如舊,都好好的,而且有個大好事,老夫人能看見了!!」
「能看見了?」沈清步子一頓。
老陳激動壞了:「對,對,看得清清楚楚,完全好了!」
「嗯,你給這貓兒弄個窩,我看看她去。」
沈清將手裡的糰子送到了老陳懷裡,朝著沈母的院子走去。
說實話,聽到沈母重見光明的消息,她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高興,而是害怕。
她怕重見光明的沈母看出異樣,發現她不是之前的沈清。
說到底,她只是個占了別人身子的異世魂魄。
但沈清不是個喜歡逃避的人,雖然害怕,她還是選擇面對。
總歸是要面對的,逃避毫無意義。
「閨女啊,你回來了!!」
沈母立在門口,眼眶微濕,望著沈清的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欣慰與思念。
沈清心裡那些思緒一瞬間全都消失了,她輕輕地喚了一聲:「娘,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沈母上前,顫抖著雙手撫摸沈清的面龐。
她好久,好久都沒有看到女兒了。
能看見真好啊,眼前再也不是黑漆漆一片了。
「走,走,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
沈母拉著沈清進了屋,一路絮絮叨叨的,說集市上的菜價,說廚房裡的老鼠,說家裡的下人,說鄰居的八卦。
說了一大堆。
沈清耐心地附和著,她知道,沈母其實並不需要她回答什麼,只是需要她耐心聽著。
她是個孤兒,很少有這樣的時刻,因而並不覺得煩,反而感受到了許多溫情。
最後,沈清將自己準備開酒樓的消息告訴了沈母。
這件事情還是有必要讓沈母知道的。
沈母當即道:「開酒樓?你直接經營咱家的酒樓就是了,你想賣什麼吃食就賣什麼吃食,反正那酒樓如今也在你名下,為何還要開新的?」
「娘,我是這麼想的,沈氏酒樓還是保持原樣,您受累幫我經營著,然後我再開一家新酒樓,專門賣一些新鮮的吃食。」
這事她早已經想好了,沈母年紀不算大,老是待在家裡容易胡思亂想,不如給她找個事情干,還能有成就感。
否則,待在家裡遇點事情就哭,時間長了人都容易抑鬱。
再說了,新酒樓是系統給她的獎勵,不要就虧了。
「我?」沈母有些懷疑自己,「我能成嗎?」
「我一直在家裡,又不會經營啥的,我不行。」
她下意識拒絕,可明明眼眸中有幾分期待。
沈清笑著道:「您當然可以,您跟我爹在一起這麼多年,肯定聽我爹講了不少經營之道,我再將酒樓的菜式改良改良,相信生意一定會好的。」
「這......真能行嗎?」
「能行。」沈清肯定道,「娘你這麼厲害,肯定能行的。」
「那......我試試。」
沈母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臉上那股躍躍欲試更加明顯了。
是實話,一整天在屋裡待著,還真是怪無聊的。
尤其是現在有人伺候,不用幹活,她每日都閒得很。
一閒下來,她就老是想起亡夫,一想起來,她就難過。
如今沈清提出讓她經營酒樓,這簡直就是給了她一個全新的挑戰與目標。
忽然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幹勁。
沈清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去的時候,糰子的窩已經弄好了,是用藤竹編成的半開放式貓窩,外面罩著綢緞套子,裡面鋪著綿褥,軟乎乎的。
小小的糰子正躺在自己的新家裡,見到沈清回來了,它伸了個懶腰,瞧著呆呆的。
「你還怪舒服嘞~」沈清摸了摸小貓腦袋。
糰子這傷還沒好全呢,雖然有好運buff,但還是得養些時日。
摸完小貓,她躺在了床榻上。
自家的床就是舒服。
隨後,她打開了系統。
「那什麼綜合性酒樓是啥意思?啥都賣嗎?具體怎麼個賣法?還有酒樓的位置在哪?」
沈清決定先了解了解酒樓任務的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