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王守成馬不停蹄地逐家探病。
不,不是探病,他主要是想看看那些人都窩在家裡幹啥呢。
畢竟,一堆人趕在同一天生病,他也不信。
結果走了一圈,一個人都沒見著,閉門羹是吃了好幾碗。
王守成是越走越煩,莫名的,他有一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走到裴府,毫無疑問,又是一碗閉門羹。
無奈,他一屁股直接坐在了裴府門口的台階上,抓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
這個天,還真是越來越熱了。
正在這時候,幾輛馬車從遠處駛來,慢慢減速停在了裴府門口。
「烤腸太香了,咱們明日再一起去吃吧!」
「說得對,我明日想嘗嘗脆骨腸,今日看別人吃脆骨腸,我都饞死了。」
「你猜沈娘子明日會不會出新品,我現在都好奇死了。」
「......」
幾道討論聲響起。
王守成對這幾道聲音熟悉得很,他噌一下站起來,大聲喊道:「你們上哪去了?不是都抱恙嗎?什麼脆骨腸??」
語氣中帶著質問還有幾分莫名的......委屈。
嚴文禮等人一跳下馬車便遭到這般質問,懵得很,可一瞧見是王守成,眾人臉上都帶了幾絲心虛。
他們請假都是找王守成請的,不用猜便能想到,王守成今日經歷了什麼。
反正肯定不好過。
「王大人,我們這是......集體治病去了。」嚴文禮笑得很尷尬。
辛衡:「對啊,對啊,我們得了不治之症,必須得去平安縣才能治。」
周崇典:「......」
這倆人臉皮真厚啊。
「我們去平安縣吃烤腸了。」裴淵一臉淡定,不遮不掩的。
「昨日是純肉腸,今日是脆骨腸,脆骨腸更有嚼勁,我更喜歡,當然了,純肉腸也是絕頂美味,吃起來香噴噴的,滿嘴冒油......」
王守成:「???」
怎麼個事?怎麼就向他描述起來了?
敢情首輔大人接連兩日不上朝都是跑去吃烤腸了?
吃就吃吧,跟他描述幹什麼,他怎麼還隱約感覺得一點炫耀呢?
「所以,你們都跑去吃烤腸了?你們不上朝就是為了吃烤腸??」王守成瞪大了眼睛。
「裴大人您也跟著他們胡鬧?」
他臉上寫著四個大字「成何體統」!
一聽這話,嚴文禮不依了:「什麼叫裴大人跟著我們胡鬧,這事明明是裴大人領頭的。」
王守成眉頭皺得死緊,視線往裴淵臉上一掃,好傢夥,裴淵連半點否認的意思都沒有。
「裴大人......」王守成欲哭無淚,他也不敢說裴淵什麼,「陛下選美的事情......」
「我知道,明日你也請假,一起去吃烤腸吧。」
王守成愣了,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話是堂堂內閣首輔都說出來的?
「裴大人,這,這,這......」
嚴文禮一看,這都給王守成整結巴了。
他笑著道:「你就聽裴大人的吧,咱們一塊去吃烤腸,去了你絕對不後悔,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問周崇典。」
周崇典連連點頭:「烤腸可香了,簡直就是神仙吃的食物,只要嘗過一次,你便能體會到世間最絕妙的享受,一根下肚,煩惱皆消!」
他一邊說還一邊咂吧著嘴,像是在回味。
王守成都傻眼了,他有一種這些人都被鬼上身了的感覺。
「那......選美一事,高公公說讓我督促禮部和戶部......」
「明日你可以跟去平安縣督促他們二人。」冷不丁的,裴淵開口了。
嗯......
好像有些道理。
跟著去平安縣督促,他也算是在執行上頭的命令。
王守成一下子忽然被說服了。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些人明日要是不上朝,他也絕對不能上朝。
他一個人,可憐弱小又無助,可不想獨自一人面對朝堂上的風浪了。
罷了罷了,到時候死太監問起來,他就說跟著去平安縣督促選美事宜了。
反正嚴文禮和周崇典都不怕,他怕個什麼勁啊。
......
沈清這邊,烤腸賣得十分順利,一百份純肉腸和一百份脆骨腸很快就賣完了。
回家,一邊擼貓一邊打開系統。
【叮——恭喜宿主成功賣出一百份純肉腸和一百份脆骨腸】
【叮——成功解鎖澱粉腸】
沈清一聽,眼睛都亮了。
澱粉腸啊澱粉腸,千呼萬喚始出來,總算是輪到了澱粉腸。
明日去酒樓之後,她一定要先烤兩根澱粉腸自己吃。
一夜無事,次日,沈清睡醒後便去了知味酒樓。
同之前一樣,酒樓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眾食客一見沈清,都大呼小叫起來,語氣中帶著滿滿的驚喜與期待。
沈清進了酒樓,先採購了食材,然後升起爐火。
拿了兩根澱粉腸,穿好,擺上烤架,用刷子刷點油,一邊烤一邊輕輕翻轉。
很快,兩根澱粉腸便被烤得金燦燦的。
她用手指捻起一點辣椒麵、一點孜然,從高處揚下去。
調料紛紛掉落在澱粉腸上,調料的香味和澱粉腸的香味混合在了一起,讓人慾罷不能。
沈清烤完,輕輕吹了吹,直接將腸放入了自己嘴裡。
外皮是微微的脆,裡面是軟的,面的,像是在嚼一塊有肉味的年糕。
口中咸、辣、鮮、香混在一起,是熟悉的滋味。
「還得是這個澱粉腸。」沈清一邊咂吧著嘴一邊道。
相比起肉腸,她更愛澱粉腸,沒有多少肉,但有一點肉味,不膩卻香,好吃至極。
當然了,也可能是裡面的科技更多,所以才讓人更上癮。
快速地炫完兩根澱粉腸,沈清才打開了酒樓大門:
「今日知味酒樓供應,純肉腸一百根,脆骨腸一百根,澱粉腸......九十八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