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是沈娘子的追求者混進去了嗎?」
「天吶,這追求者臉皮可真是夠厚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說出這樣露骨的話來!」
「不是,只有我在擔心,沈娘子若是嫁了人,那還能出來經營酒樓嗎?」
「......」
亂七八糟的議論聲一瞬間全都傳開了,饒是酒樓裡頭的人,也全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酒樓內的食客表示無語:什麼追求者,那小子雖然長得眉清目秀,但絕對沒資格做沈娘子的追求者!
待會外頭那些人進來就知道了,所有買缽缽雞的人都得說上這麼一句。
在他們心裡,這一句就是真心實意的誇讚!
「我想再要幾串缽缽雞,無論喊幾句都沒問題,若是您對我的喊話有哪裡不滿意,您可以直接提出來。」蕭宇臉上還帶著幾分驕傲。
看看,那些食客喊的聲音都太低了,只有他,聲音最大,喊得最清楚!
「每人限購一串!」沈清咬牙切齒,「若是無事,您可以直接離開了。」
聞言,蕭宇的臉瞬間耷拉了下來,失落極了。
一串怎麼夠吃,他才剛嘗到滋味呢。
忽然間,他心頭一動。
湊近檔口,將聲音壓得低低的。
「沈娘子,我是蕭沫的哥哥蕭宇,算是咱們酒樓自家人,能不能偷偷再給我兩串?」
沈清:「......」
蕭沫他哥有點嘴賤。
「你們蕭家......」沈清斟酌著開口。
「不是我們蕭家。」蕭宇直接打斷了沈清的話,「是我爹的蕭家,死老頭子太頑固,我家小妹先拜託您了,等選美的事情過了,我就將她接回去。」
沈清可不覺得蕭沫願意回蕭家。
畢竟,沒有人願意被限制自由。
「蕭沫逃出來是為了自由,再回蕭家難保你爹不會逼著她干別的事,到時候你能護著她嗎?」
「我......」蕭宇垂眸。
他爹在家裡說一不二,他又因著孝道二字不敢說什麼。
沈清看懂了,毫不客氣地開口:「你這個當哥哥的真沒用。」
真沒用。
這話跟利劍一樣,直直地往蕭宇心口刺。
他喉嚨發緊,面沉如水,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直接破防了。
「你與其偷偷來看蕭沫,還不如回去,想辦法成為蕭家的掌權人,只有這樣才能護著蕭沫。」沈清又道。
瞧見蕭宇破防,她心情倒怪好的。
誰讓蕭宇嘴賤。
「我心裡有數!」蕭宇咬牙切齒。
「有數就好,行了,你可以走了。」沈清毫不客氣地趕人。
蕭宇一甩袍袖,帶著惱怒出了門。
一出門,才恍然發覺。
不對啊,他是為了吃缽缽雞才將自己與小妹之間的關係說出來的。
可鬧了半天,缽缽雞也沒給他多來兩串,反而受了一通嘲諷。
香噴噴的缽缽雞啊!!!
蕭宇嘆了口氣。
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認,沈娘子說得對,是他這個當哥哥的沒用啊。
雖說百善孝為先,但他爹實在是......過分!
沈娘子說得對,他得想辦法護著妹妹。
......
吃完缽缽雞,趙苟回到了下榻的驛館。
他腦子裡全是那一句句「沈清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想來想去,他決定,雖然不能回應沈娘子的愛意,但他得為沈娘子做些什麼。
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他總算是有了主意。
「對啊,雜家就應該讓老祖宗嘗一嘗沈娘子的缽缽雞,老祖宗若是吃得好,他便可以順勢提出讓沈娘子進御膳房當御膳房總管。」
「沈娘子一個女子,能成為御膳房總管,肯定受寵若驚。」
「畢竟,御膳房總管啊,多少人積幾輩子德都求不來呢!」
趙苟自言自語,越說越激動。
他口中的老祖宗,其實就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高全洪。
宮中的太監熱衷於認乾兒子,高全洪有不少乾兒子,乾兒子又有乾兒子,因而宮裡的小太監都喚高全洪一聲老祖宗。
「來人,趕緊將五名美女給雜家選出來,明日傍晚回京!」
下人:「高公公,那蕭家的女兒還沒找到......」
「選美事關陛下,難不成要讓陛下專門等著蕭家的女兒嗎??」
「不能,不能,小的這就去辦。」
下人戰戰兢兢,他之所以會提起蕭家,是因為他也收了蕭父一些銀錢。
當然了,大部分銀錢都進了高全洪的口袋。
一夜過去。
又是即將丟人現眼的一天。
沈清來了知味酒樓,打開系統。
【叮——今日缽缽雞採購上限增加至二百份,請宿主再接再厲!】
沒有新品,仍舊是缽缽雞。
如此一來,缽缽雞便成為了知味酒樓唯一一種二百份的美食了。
當然,缽缽雞有不同的菜,其實二百份並不算多。
沈清還是像昨日一樣,燉湯、熬紅油、滷菜......
待到既定的時辰,沈清打開了酒樓大門。
「今日沒有新品,缽缽雞總量增加為一百八十根,仍舊是每人限購一根。」
別問那二十根上哪了,問就是酒樓里的打工人吃了。
趙苟還是第一位。
這一次來知味酒樓,他的心態同以往都不一樣。
他甚至都沒坐自己的軟塌。
酒樓一開,趙苟便立刻進了酒樓,來到了缽缽雞的檔口前。
沈清面無表情:「魔鏡魔鏡,誰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沈清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趙苟沒有絲毫猶豫。
「要什麼?」
「沈娘子啊,雜家還有人排著呢,這些菜你每樣給雜家拿一份,雜家要帶走,雜家得回京了。」
趙苟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不舍。
不舍烤腸,不舍氣泡飲,不舍缽缽雞。
「哦,沒問題。」沈清很是利索,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趙苟。
哪知趙苟忽然開口:
「沈娘子,雜家不能回應你的情誼,但雜家可以幫你謀個前途!」
沈清:「......」
這個趙公公還真誤會上了??
她皺了皺眉,解釋道:「沒有情誼。」
「只要是來買缽缽雞的食客,我都會問一遍。」
「答不出來不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