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解釋得很清楚。
就差沒把系統給供出來了。
但趙苟並不這麼認為。
沈娘子這肯定是在欲蓋彌彰。
「沈娘子，你不用說，雜家都懂，雜家不能回應你，但雜家可以跟你當姐妹！」
天吶，沈清只感覺自己遭了雷劈。
一個太監嚷嚷著要同她當姐妹？
這對嗎？
她一個現代靈魂，她實在是......接受無能。
「......倒也不必。」沈清趕緊扯開話題，「快趕緊讓你的人進來買吧，後頭的食客都等著呢。」
「成。」趙苟感動得眼泛淚花。
身為姐妹，他不能耽擱沈娘子做生意。
他一定要幫沈娘子謀得御膳房總管的位置，助力姐妹事業成功，祖墳冒青煙！
雞爪，西蘭花，藕片，腐竹，土豆，木耳，雞翅尖，牛肚，黃喉，海帶。
剛好十串。
沈清拿了一個大碗，抽掉簽子，又澆了一勺湯汁進去。
所有的食材全都泡在飄滿紅油的湯汁裡頭了。
看著就香極了。
隨後她又將大碗裝進食盒，將食盒遞給趙苟。
「您拿好。」禮貌而疏離。
趙苟一臉不舍：「那，雜家走了。」
「嗯。」
你可快些走吧，我的天吶。沈清腹誹道。
她的尷尬症都要犯了。
趙苟拎著食盒出了酒樓，直接坐上了馬車。
五個美人已經選好，就等著趙苟買完吃食回京了。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趙苟則一邊啃烤腸一邊喝氣泡飲。
幸好下人給他買了，他剛才只顧著同沈清告別，差點忘了。
「走慢些，小心別把缽缽雞里的湯汁灑出來。」趙苟又恢復了他那趾高氣昂的語氣。
缽缽雞啊缽缽雞。
好吃的缽缽雞。
走了約有半個時辰的路，趙苟的烤腸吃完了，氣泡飲也喝完了。
感覺自己嘴巴有點發饞。
但他忍住了。
「哎呦~」忽然，馬車晃悠了一下，趙苟忍不住喊了一聲。
「咋回事啊？不是讓你們慢點嗎？」
「回公公，有個坑，車夫沒注意。」
「小心點，要是把我缽缽雞灑了，仔細你們的皮！」
趙苟說著，將食盒摸了兩把。
又有些擔心，想看看。
於是小心翼翼地打開食盒。
大碗露了出來，裡頭的紅油隨著馬車的顛簸不斷晃悠著，芝麻星星點點。
左邊一晃，翠綠的西蘭花露了出來。
右邊一晃，是軟糯的雞爪。
再一晃，黑乎乎的木耳。
又一晃，淺黃色亮晶晶的豆腐皮。
趙苟舔了舔唇，喉結微動。
腦海里有個聲音叫囂著。
缽缽雞啊缽缽雞，你怎麼還不吃。
快吃啊快吃啊，給嘴巴饞壞了。
「這麼一大碗呢，吃一點也沒事吧，老祖宗應該不會發現的。」趙苟喃喃自語。
「肯定不會發現的，老祖宗又沒吃過缽缽雞。」
趙苟又說了一遍，心也更加堅定了。
雞爪不能吃，雞翅尖也不能吃，容易被看出來。
他稍稍吃幾口素菜吧。
趙苟擦了下口水，拿起筷子。
一口西蘭花。
「嗯，真香！」
一口木耳。
「還是那個味！」
一口豆腐皮。
「絕了！」
一口土豆。
「香懵了！」
......
進宮的時候，食盒有點輕。
趙苟沒有直接去找高全洪，他先拎著食盒來了御膳房。
「趙公公，您回來了啊，怎麼樣，這一趟差事可順利？我們這些人，都想死您了。」
御膳房的小太監笑著奉承。
趙苟算是高全洪身邊比較親近的人，否則，外出選美這樣的肥差也不會輪到趙苟身上。
故而，宮裡的小太監對他也都恭恭敬敬的。
「別說那麼多了，快，給雜家拿個小碗來。」
「您稍等。」小太監屁顛屁顛的。
很快，一個小碗便拿了過來。
「趙公公，您這是要幹啥啊？」
「沒人告訴你，在宮裡當差要少說話嗎？」
趙苟冷哼一聲，隨即打開了食盒。
小太監挨了訓斥，往後退了退，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望了過去。
只見食盒裡有個大碗，碗裡有一個雞爪和一個雞翅尖，紅亮亮的，看著就香。
「那麼大碗就裝這點東西，真是大材小用......」
小太監低聲嘀咕。
趙苟沒聽見，此刻，他正一心一意地用筷子夾起雞爪和雞翅尖，將其放到了小碗裡。
又用勺子舀了一勺湯汁，澆到了雞爪和雞翅尖上頭。
「完美，太完美！」趙苟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
之前在馬車上，他一下一下，一口一口，實在是剎不住了。
最後，所有的素菜都被他吃完了。
牛肚和黃喉也沒有了。
最後剩下這雞爪和雞翅尖，他是硬掐著自己大腿才忍住沒吃的。
當姐妹的，話都說出去了，他不能讓沈娘子失望。
急中生智，他才想出了大碗換小碗這一招。
「小李子，你覺得如何？」趙苟沾沾自喜地將小碗舉到小太監面前。
小太監吸了下鼻子：「好香啊，趙公公，這是宮外的吃食？？」
「你別管，我就問你，這賣相如何？」
「紅亮亮的，瞧著就好吃，賣相自是極好的！」
「我是問你，這兩樣東西放在碗裡可有不妥之處？」
「......挺好的啊，漂亮，看著就好吃。」小太監說不上有啥不妥之處。
他就覺得自己嘴裡的口水在不停地分泌。
想吃，好想吃。
真的好想吃啊！
他感覺到自己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食慾，根本就不受控制。
幾乎是不由自主的，他的手抬了起來，伸向了小碗。
下一刻，面前的碗忽然消失了。
眼裡沒了雞爪和雞翅尖。
抬頭，小太監只看到趙苟的背影。
「罷了，雜家問你也是白問，沒見識的東西。」
趙苟找了個托盤，將小碗放在托盤上，然後端著托盤去找高全洪。
只要老祖宗吃了沈娘子這缽缽雞，一切便都好說了！！
被留下的小太監欲哭無淚：
嗚嗚嗚，看得到卻吃不到啊！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上天為何要這麼懲罰他？
嗚嗚嗚，他得想辦法問問，趙公公到底是在宮外哪裡買的吃食，光是看和聞，他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敢想，要是吃一口，肯定跟成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