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瑜吃過早飯後，手機響了。
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她拿起來劃開接聽，把手機舉到耳邊。
「喂，媽。」
「清瑜啊，幹啥呢？」蔣曼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貫的溫柔和利落。
「今天起得晚，剛吃完早飯。」沈清瑜坐在沙發上慵懶地說。
蔣曼琳笑了一聲，「行，媽給你打電話來就是想說我現在不怎麼忙了，能安排你過來上班了。你之前不是和媽說想來律所上班嗎？今天就可以過來熟悉一下環境了。」
「媽給你安排了一個辦公室，你先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再換。」
沈清瑜坐直了身體。「好的媽，我這就準備過去。那我先掛了，一會兒見。」
她掛斷電話後，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裡沒有她的車，但她又想開車去律所，來回方便一些。
咋辦呢？她突然想到，裴懷瑾肯定有多餘的車吧，他應該不會介意她借一輛開吧？
她點開裴懷瑾的微信，撥了語音通話過去。
鈴聲響了十幾秒後，裴懷瑾接了。
「咋啦。」裴懷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哎，裴懷瑾，你肯定有多餘的車吧？」沈清瑜開門見山，語速有點快，「借我一輛，我要開車去我爸媽的律所。」
「噢，我車庫裡有十幾輛車，你去隨便選一輛吧，看上哪輛開哪輛。鑰匙都在玄關的柜子里，你找不到的話和王姨說，車庫也讓她帶你去。」他說得很自然。
沈清瑜愣了一下。「十幾輛……我就知道……」
「怎麼了，有些是自己買的，有些是別人送的。」裴懷瑾語氣平淡地說。
「沒事，謝啦。你忙吧，我掛了。」她說完就要掛電話。
「清瑜。」裴懷瑾叫住了她。
她的手指停在掛斷鍵上，沒有按下去。
「嗯？」
「開車慢點，注意安全。」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柔了一點，帶著一種能聽出來的關切。
沈清瑜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知道了，謝謝裴總關心。」
她掛斷後，另一邊裴懷瑾嘴角的弧度有些藏不住。
沈清瑜從客廳走到餐廳，王姨正在擦餐桌。
「王姨，麻煩您帶我去一下車庫，我要借一輛裴懷瑾的車開，出去一趟。」沈清瑜語氣輕柔的說。
王姨直起身，把抹布放在桌上，笑著點頭。
「好的好的，我這就帶您去。沈小姐會開車呀？我還以為您出門都是叫司機送呢。」她說著就往走廊那邊走，步伐輕快，沈清瑜跟在她後面。
「會開，我在國外上學的時候經常開。」沈清瑜說。
王姨推開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向下的樓梯露出來，感應燈亮了，暖黃色的光從樓梯頂端一路亮到盡頭。
「您慢點走，注意腳下。」王姨走在前面，沈清瑜跟在後面，樓梯不長，很快就走到底。
王姨打開門，車庫裡的感應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從近處亮到遠處，一盞接一盞，像多米諾骨牌被推倒，最後整個車庫亮如白晝。
沈清瑜站在門口，有些愣住了。
十幾輛車，整整齊齊地停在車位上，像一支等待檢閱的車隊。
黑色的、白色的、銀色的、深藍色的、墨綠色的、紅色的……每一輛車都鋥亮，車漆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像一面面鏡子，映出她站在門口的身影。
最前面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她認識，他平時開的那輛。
旁邊是一輛銀色的賓利，再旁邊是一輛白色的奔馳大G，還有墨綠色的阿斯頓馬丁，紅色的法拉利，銀灰色的邁凱倫，深藍色的蘭博基尼……
沈清瑜的目光一輛輛掃過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些車也太招搖了吧，裴懷瑾開算正常，他可是裴氏集團的總裁，京北太子爺，他開什麼豪車都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但她不一樣，她要是開這種豪車去律所，別人會覺得「你是來上班還是來炫富」。
她需要一輛不招搖的、低調的、不會被人詬病的車。
但在這個車庫裡，她大概找不到這種車，只能退而求其次找輛這裡面最便宜的了。
她一輛一輛地看過去，最終她的目光在那輛停在角落裡的白色寶馬面前停下來。
寶馬M5，這輛車當然也不便宜，落地也要一百多萬，但在這個車庫裡，是最便宜的了。
她轉身看向王姨，指了指這輛白色的寶馬M5。
「王姨，我開這輛。麻煩您幫我去拿一下這輛車的鑰匙。」
「好的，沈小姐，我這就去拿。」她轉身走回樓梯。
過了一會兒，王姨拿著鑰匙回來了。
「沈小姐，鑰匙拿來了。」她把鑰匙遞給沈清瑜。
沈清瑜接過鑰匙，握在手心裡，她按了一下解鎖鍵，寶馬的車燈閃了兩下。
「謝謝王姨。」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座椅是真皮的，包裹性很好。
她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