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把他們送到京北老城區的一條巷子口。
巷子不寬，兩邊的建築都是老式的，灰磚牆，木門窗，路燈是暖黃色的，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濕潤的光。
巷子深處飄來一陣陣烤肉的香味，混著孜然和辣椒麵的焦香，在夜色中瀰漫開來。
沈清瑜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滿足，「就是前面這家，我以前和許雲舒常來，老闆都認識我了。」
她拉著裴懷瑾的手腕，穿過巷子，走到一家店面不大、但生意火爆的燒烤店前。
沈清瑜拉著裴懷瑾走進去，老闆娘看到是她後，眼睛亮了一下，「姑娘，你好久沒來了！」
「是，一直沒啥機會來，今天終於有機會了。」沈清瑜笑著說。
「有機會就常來。」老闆娘探頭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你喜歡坐的靠窗位置空著呢，去坐吧。」
「好嘞，謝謝阿姨。」沈清瑜拉著裴懷瑾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外面的路燈透過水霧，變成了一團一團暖黃色的光。
服務員遞來菜單，沈清瑜接過來簡單看了看後，便開始勾選。
羊肉串、牛肉串、豬肉串、烤雞翅、烤茄子、烤韭菜、烤金針菇、烤魷魚、烤生蚝、烤扇貝……
沈清瑜嘴角一直翹著，因為馬上就能吃到心心念念的燒烤了。
裴懷瑾坐在對面，看著她在那張小小的點菜單上勾劃，嘴角翹著，自己也不自覺的跟著嘴角上揚。
不一會兒，那張單子被她勾得滿滿當當。
「你看一下我點這些行嗎？」沈清瑜笑著問裴懷瑾。
裴懷瑾看了一眼那張被勾得密密麻麻的點菜單，「你確定要點這麼多？」
「哎呀你不是沒吃過嘛，我想讓你把好吃的都嘗嘗，而且我好久沒吃了，吃就得吃飽嘛。」沈清瑜笑著說。
裴懷瑾笑了笑，「晚上還是別吃太飽，對身體不好。」
沈清瑜擺了擺手，「哎呀我有數，而且真吃不完打包帶走。」
裴懷瑾看著她，一臉寵溺，「好，你開心就行。」
沈清瑜點了點頭，「對了，喝酒嗎？來一大杯啤酒吧，啤酒配燒烤這是絕配。」
裴懷瑾說：「好。」
沈清瑜對服務員說：「再來一大杯啤酒，謝謝。」
服務員點頭。
等了幾分鐘，燒烤陸續端上來了，好幾個盤子，逐漸擺滿了整張桌子。
羊肉串在盤子裡摞成了一座小山，肥瘦相間，滋滋冒油，十分誘人。
沈清瑜拿起一串羊肉串，先湊近聞了聞，然後咬了一口。
肉在嘴裡嚼了兩下，她眯起了眼睛，「嗯……太香了。」
她又拿起一串羊肉串，遞到裴懷瑾面前。「嘗嘗吧，太好吃了。」
裴懷瑾接過那串羊肉串，看了兩秒，然後咬了一小口。
沈清瑜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還沾著孜然粉。「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絕了！」
裴懷瑾嚼完了那口肉，咽下去，點了點頭。「嗯，還不錯。」
「是吧！我就說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你一會兒再嘗嘗這個雞翅，外焦里嫩，可好吃了。」沈清瑜繼續說。
裴懷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嘴角那個弧度說明了一切。
裴懷瑾細嚼慢咽，而沈清瑜吃得很快，像餓了很久。
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著孜然粉和辣椒麵，油光在燈光下亮閃閃的。
裴懷瑾坐在對面看著她，手裡拿著一串烤雞翅，沒怎麼動。「你可以吃慢點，我又沒和你搶。」
沈清瑜抬起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哈哈，我知道你不和我搶。主要太香了，香得你根本不想吃太慢。」
裴懷瑾注意到她嘴角粘上了孜然粉和辣椒麵，伸手幫她擦掉了。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指尖從她嘴角划過，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沈清瑜被他擦完嘴角後，笑了笑，「沒事不用管，吃完再擦，反正一會兒還會弄上。」
裴懷瑾看著她，笑了，「我發現你總是會向我展示你沒那麼乖乖女的一面。」
沈清瑜手裡的簽子頓了一下，她眯了眯眼睛，看著裴懷瑾說：「怎麼了？你嫌我吃相不好？」
裴懷瑾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挺好的，你特別可愛。」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很篤定的溫柔。
沈清瑜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她低下頭，拿起一串烤魷魚，咬了一口，假裝沒聽到他說什麼。
「不過我沒想到你父母是會同意你吃這種路邊攤的。」裴懷瑾說。
沈清瑜抬起頭，看著他，愣了一秒，然後捂嘴笑了。「什麼呀，怎麼可能，他們當然不會同意我吃這種路邊攤。我之前都是和許雲舒偷偷過來吃的。」
裴懷瑾笑了笑，「我說呢。」
沈清瑜看著他，眼睛又眯了起來，「那你呢？你其實也不同意我吃是不是？」
裴懷瑾看著她，表情認真。「沒有啊，我這不是過來陪你一塊吃了嗎？」
他拿起一串烤羊肉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
「你喜歡最重要，以後你想來隨時都可以來啊，只不過別經常吃就是了。」裴懷瑾說。
沈清瑜笑得眼睛彎彎的，「嘿嘿，這還差不多。」
沈清瑜舉起倒滿啤酒的杯子，和裴懷瑾的杯子碰了一下。「乾杯！」
她仰頭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哈了一口氣。
「乾杯。」裴懷瑾也喝了一大口。
不一會兒，一大杯啤酒就喝完了。
沈清瑜招手對服務員說：「麻煩再給我來一大杯啤酒！」
裴懷瑾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還在，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還喝呀？喝多了容易不舒服。」
沈清瑜擺了擺手，「沒事，今天吃到美食了高興，想多喝一點。而且這才喝了多少啊，再來，我酒量還可以。」
裴懷瑾看著她笑出了聲，「你確定？我可是見過你的酒品。」
沈清瑜微微瞪了他一眼，「你別管，我就要喝。」
「好好好，你喝你喝。」裴懷瑾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