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又端來一大杯啤酒，沈清瑜拿起杯子，先給自己倒滿，泡沫從杯口溢出來，順著杯壁往下流，她低頭喝了一口，把泡沫吸掉，然後又給裴懷瑾倒滿。
「乾杯！」她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一聲響。
她仰頭喝了一大口，裴懷瑾看著她，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口。
一杯接一杯，沈清瑜的臉越來越紅，逐漸蔓延到脖子。
她給裴懷瑾講了好多自己的事，裴懷瑾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偶爾笑，偶爾幫她擦掉嘴角的泡沫。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慢，越來越含混，每個字之間的間隔越來越長。
她往桌子上趴了趴，臉枕著手臂，側著頭看著裴懷瑾，目光有些渙散，一大杯啤酒又喝完了，但她還是想喝。
她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再來一大杯。」聲音悶在手臂里。
裴懷瑾伸出手，把她臉旁邊那個空杯子拿過來，放到一邊，然後看著她的眼睛。「好了，不可以再喝了。你吃飽了嗎？吃飽了回家。」
沈清瑜嘟著嘴，不情不願地搖了搖頭，不是不想回家，是不想現在就回去。「不嘛，再陪我喝點。」
裴懷瑾看著她，沒有讓步。「你要真想喝，回家我再陪你喝，在外面別再喝了，吃飽了就回家。」
沈清瑜看著他，「好吧。」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不甘心。
她撐著手臂想站起來，動作很慢。
裴懷瑾說：「你先坐著別動，我去付錢。」
「噢。」沈清瑜又乖乖坐下了。
裴懷瑾站起來，走到收銀台前，「你好，九號桌，一共多少錢？」
老闆娘看了眼帳單，笑著說：「你好，一共三百二十八。」
裴懷瑾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老闆娘說歡迎下次再來，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座位。
沈清瑜趴在桌子上，裴懷瑾走到她身邊，彎下腰，一隻手托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從椅子上扶起來，「能走嗎？」
沈清瑜點了點頭，動作幅度很大，似乎是在確認自己的身體還能聽大腦的指揮。
她的腳步有些虛浮，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的。
裴懷瑾穩穩地攬住她的腰，把她的身體往自己這邊帶，讓她靠著他，不至於摔倒。
他扶著她往外走，推開門，冷風撲面而來。
沈清瑜被冷風吹得哆嗦了一下，縮了縮脖子。
裴懷瑾直接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
沈清瑜被騰空抱起的時候，身體本能地往他懷裡縮了縮，臉埋進他的頸窩。
她醉呼呼地笑著說：「謝謝你抱我哈。」
裴懷瑾低下頭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沒有說話。
她的臉貼著他的脖子，呼吸掃過他的皮膚，溫熱的，痒痒的。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軟綿綿地垂著。
他抱著她走到車前，司機打開后座的車門，裴懷瑾彎下腰，把她放進后座，動作很輕。
裴懷瑾繞到另一邊上車，車門關上。司機發動車子，后座擋板緩緩降下，將前後排隔成兩個獨立的空間。
裴懷瑾伸手把沈清瑜攬到懷裡，她軟軟地靠在他身上，臉埋在他的胸口。
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橘黃色的光在車裡明明暗暗。
沈清瑜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她的手指從他胸口開始摸，摸完胸肌摸腹肌。
她的手指在他腹肌的溝壑間流連，邊摸邊說，聲音帶著醉意，含含糊糊的：「裴懷瑾，你最近練得可以啊，手感這麼好。」
裴懷瑾直接伸手把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沒說話。
「幹嘛，練了不讓摸？」她理直氣壯，繼續伸手摸，這次直接從衣服下擺伸了進去，溫熱的手掌貼著他的腹肌。
裴懷瑾的喉結滾了滾。
她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他的喉結，他的喉結線條清晰利落，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裴懷瑾，你這喉結怎麼長得這麼符合我的審美呢。」她伸出手去摸。
裴懷瑾躲了一下，頭往後仰，喉結在她指尖滑過。
沈清瑜不滿意了，聲音拔高了一點，「不許躲。」
她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拉，然後湊過去，嘴唇貼上了他的喉結。
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舌尖輕輕掃過那一小片皮膚。
裴懷瑾極力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呼吸不穩，手握著她的腰，想推開又沒推開。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低啞、克制，「沈清瑜。」
沈清瑜沒理他，直接跨坐到了他身上，腿分開，坐在他大腿上，面對面，攬著他的脖子，低頭看著他。
裴懷瑾看著她坐到自己身上，愣住了。
「沈清瑜，你想幹嘛？你注意點影響。」
沈清瑜笑了，「怎麼了，這不是擋著看不到嗎？」她伸手指了指那個降下來的擋板。
裴懷瑾看了一眼那個擋板，然後看著她，嘴角慢慢翹了起來，「行，你喜歡在車裡是吧。」
他扣住了她的後頸，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把她壓向自己。
他吻得很深，吻得沈清瑜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的手也開始不老實了，從她的腰往下滑，滑到她的大腿，手指在她的裙擺邊緣描摹著輪廓，然後往上，鑽進了裙擺下面。
沈清瑜用手摁住了他的手。
手指攥著他的手指，攥得很緊，不讓他繼續往上。
她的意識在這一刻忽然回籠了，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醉意被澆滅了一大半。
她看著他，臉紅得像發燒，眼睛水汪汪的，說「不行」的時候氣息有些不穩。
裴懷瑾的嘴角翹了一下，「不是你說的反正擋住看不到嗎。」
沈清瑜的臉更紅了。
她趕緊從他身上下來，動作快得像被燙到了一樣，坐到了后座的最邊上，肩膀貼著車門，離他遠遠的，中間隔了能坐下一個人的距離。
她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耳朵紅得能滴血。
裴懷瑾看著她的樣子，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湊過去，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帶著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笑意。「我倒是不介意在車上要你。」
沈清瑜伸手打了他一下，「一會兒就到家了！」她的聲音又急又羞。
裴懷瑾笑了一聲，「確實，時間不夠用了。」
沈清瑜把臉轉向窗外，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橘黃色的光在車窗上拉成一條一條的線。
她的心跳很快，她的臉很燙，她整個人很紅。
身後傳來裴懷瑾低低的笑聲，她咬住了嘴唇，心想自己剛是被什麼上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