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酒精的緣故，沈清瑜靠在座椅上，眼皮越來越沉。
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身體隨著車子的移動而輕輕晃動，頭一點一點地往下低。
每次快要垂到胸口的時候又猛地抬起來，睜著眼睛看看窗外，然後繼續往下垂。
裴懷瑾看著她那一低一低的樣子，嘴角翹了翹。
就在她的頭快要猛地往下低到膝蓋的時候，裴懷瑾的手掌穩穩地托住了她的下巴。
沈清瑜的意識回籠了，她轉過頭，看向他說：「困死我了。」她的聲音沙沙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裴懷瑾笑了笑，手掌從她下巴上移開，手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那你靠我肩膀上睡一會兒吧。」
沈清瑜點了點頭，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閉上眼睛。
她聞到他身上那股雪松的冷香，混著燒烤的煙火味，和一點點啤酒的麥芽香，很快就又睡著了。
車子穩穩地開著，裴懷瑾低頭看了看她，嘴角微微翹著，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又攬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
裴懷瑾伸出手，輕輕地把她的頭從肩膀上扶起來。
她的頭離開了他的肩膀，往後仰了一下，他趕緊托住。
沈清瑜被扶醒了，迷迷濛蒙地睜開眼睛，看到他的臉，眨了眨眼，聲音含混地說：「到家啦？」
「嗯，到家了。」
裴懷瑾推門下車，繞到沈清瑜那一側，拉開車門，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把她從車裡抱了出來。
沈清瑜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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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很燙，是酒精在血管里流淌的溫度，他的脖子很涼，是夜風吹過的溫度，她貼上去的時候舒服得吸了一口氣。
進門的時候，王姨還在客廳里。
她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彎，沒有多問。
裴懷瑾對王姨說：「您早點去休息吧」，王姨笑著點了點頭，回自己房間了。
裴懷瑾抱著沈清瑜走上樓梯，走去主臥，直接把她抱進浴室，放在洗手台上。
「坐好，我去給你調水溫。」裴懷瑾對她說。
沈清瑜點了點頭。
水溫合適了，裴懷瑾走過來對她說：「洗澡吧，我去給你拿睡衣。」
沈清瑜輕輕地「嗯」了一聲。
裴懷瑾走出浴室，走到衣櫃前。他拉開櫃門，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套墨綠色的睡衣上。
他伸出手，把它拿了出來，轉身走回浴室。
沈清瑜正站在花灑下面，閉著眼睛，仰著頭，水從臉上流過，她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水聲嘩嘩的，她沒聽到他進來。
裴懷瑾走過去，花灑噴出來的水，不是冒著熱氣的那種，她的皮膚上甚至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裴懷瑾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伸手探進水流里——涼的，她居然在用涼水洗澡。
他伸手關掉了花灑。
水聲停了，浴室里安靜下來，只有水珠從花灑滴落的聲音，嘀嗒，嘀嗒。
沈清瑜睜開眼睛，看著他，眼睛水汪汪的，「幹嘛給我關了。」
酒精讓她覺得自己的血液在燃燒，皮膚在發燙，她需要降溫。
涼水沖在身上的時候，那種灼熱感被澆滅了一瞬，很舒服。
裴懷瑾看著她，眉頭緊鎖，表情嚴肅。「不是給你把水溫調好了嗎，你怎麼用涼水洗？感冒了怎麼辦？」
「我熱。」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感。
「你非得多喝酒……往旁邊一點，我重新給你調水溫。」裴懷瑾深吸一口氣，伸手重新打開花灑，調了水溫，手指在水流下試了又試，直到水溫變成了不燙不涼的溫水。
「好了，用溫水洗，一會也就不熱了。」裴懷瑾對她說。
她皺了皺眉。
裴懷瑾看到她的表情，又說：「或者，我們可以做點讓你降溫的事。」
他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她貼上了他的身體，他的衣服被水打濕了。
「降溫的事？在這裡嗎？」她抬頭看他，表情有一點狡黠。
裴懷瑾笑了笑，「可以在這裡。」
他低下頭，嘴唇湊近她的耳朵，「等我去拿那個東西。」
他轉身走出浴室，沈清瑜一個人站在花灑下面，溫水從頭頂澆下來。
裴懷瑾很快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粉色包裝的小方塊。
他低下頭吻住她，不給她喘息的空間。
……
結束後，他重新幫她洗了澡，用大毛巾把她裹起來，仔細擦乾。
「穿這個吧。」他把那件墨綠色的睡衣遞給她。
她接過去，睡衣的面料滑滑的，涼涼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墨綠色光澤。
她拎起來看了看，肩帶細細的，領口開得很低，露背的設計讓整個後背幾乎沒有布料。
「你確定要我穿這個？」她抬起頭看著他。
裴懷瑾點頭，「想看你穿上的樣子。」
沈清瑜笑了一下，「那一會兒是不是還要做？」
裴懷瑾也笑了，「你倒是懂我。」他坦然地說。
「不行，明天還要上班。」沈清瑜說。
裴懷瑾說：「明天周六，不用去了。」
沈清瑜愣了一下，「明天是周六了嗎？」
「對啊。」裴懷瑾點頭。
「那就……穿上試試也行。」沈清瑜咬了咬嘴唇。
她穿上了。
這件睡衣讓她的好身材顯露無遺，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在夜色中盛開的、帶著露水的綠玫瑰。
她轉過身，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她背對著他，露背的設計讓整個後背一覽無餘。
她的皮膚白皙光滑，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脊椎的線條從後頸一路延伸下去，消失在腰際的陰影里，交叉的細帶從肩胛骨交叉到腰際，像兩條墨綠色的藤蔓纏繞在一座白玉雕塑上。
「這個穿上之後比那個黑色的還好看，你怎麼穿什麼都這麼好看……」裴懷瑾一臉被驚艷到的樣子。
沈清瑜笑著說：「你說對了，我就是穿什麼都好看。」
裴懷瑾嘴角翹得更大了，他伸手把她抱起來，她的腿夾住他的腰，手臂摟住他的脖子。
他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