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書張了張嘴，「我……」
她想繼續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再說不出來別的字。
宋昭遠盯著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很紅潤，天然的紅潤，飽滿的唇瓣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
他覺得那張嘴唇看起來很軟，很好親的樣子，像熟透的櫻桃、剛摘下來的花瓣，或者什麼別的他說不清的東西。
他不是一個會被外表輕易打動的人，這麼多年想往他身上靠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環肥燕瘦，各有千秋，但他從來都沒有什麼感覺。
但此刻，他體內的酒精在躁動，燒得他耳朵發燙、喉嚨發乾。
他盯著白錦書的嘴唇，幾乎有些神志不清了。
終於，他忍不住湊過去，吻上了她。
白錦書瞪大了眼睛。
宋昭遠的臉在眼前放大到模糊，此刻她只能感覺到他的嘴唇很軟——軟得好像不像一個男人該有的嘴唇。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用力把他推開，宋昭遠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一下。
「你幹嘛！」白錦書的聲音又急又羞，臉漲得通紅，抬起手背擦了擦嘴。
宋昭遠被她推開之後短暫地愣了一下，他看著白錦書，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貼上去時柔軟的觸感。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你是我未婚妻，我應該可以親你吧。」
「那你也不能不經過我同意就突然親我啊！」她的聲音還是又急又羞。
宋昭遠看著她，「那我可以親你嗎？」
「剛才親都親了，現在再問還有什麼用……」她的聲音悶悶的。
宋昭遠笑了一下，白錦書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不是，我——」
宋昭遠攬住她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這次他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白錦書又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反抗，推了推他，但宋昭遠顯然沒有想鬆口的意思，她手指攥著他襯衫的領口，漸漸閉上了眼睛。
宋昭遠感覺到她攥著他領口的手指慢慢鬆開了，開始搭在他的肩上，於是他吻得更深了。
吻了一會兒，宋昭遠把她推倒在床上。
他壓下來繼續吻她。
他的手從她的肩頭滑下去，手指勾住了她浴袍的領口。
白錦書立馬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宋昭遠微微退開一點。
白錦書看著他，喘息著說：「接下來的事不行！」
宋昭遠看著她，笑了笑，「我知道。好了，我去洗澡了，今晚在這陪你。」
他撐著床起身，轉身去浴室。
白錦書也撐著床坐起來，浴袍的領口剛才被他弄得有些鬆了，她伸手攏了攏。
「今晚你要和我睡一張床嗎？」白錦書問。
宋昭遠回過頭看著她。
「我留下就得和你睡一張床啊，但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白錦書低下頭，臉還是紅的，「我們還沒結婚呢……」她聲音很小，小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宋昭遠聲音也放輕了些：「不是很快就會結婚了嗎？未婚夫妻睡一張床但不做什麼，應該也可以吧。主要今晚你摔倒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白錦書低著頭，手指攥著浴袍，沒再說什麼。
宋昭遠笑了一下，轉身走進浴室，門關上了，水聲很快響起來。
白錦書掀開被子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心跳很快。
她用手指碰了碰嘴唇，指尖觸到那兩片被吻得微腫的唇瓣，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回放剛才宋昭遠吻她時的感覺。
她小聲自言自語：「什麼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全是裝的！宋昭遠你個悶騷男！這可是我的初吻！居然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被你強吻奪走了……啊啊啊啊啊。」
她用被子蒙上臉，腿蹬了兩下，然後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嘶」一聲——啊膝蓋好疼。
她又把被子拉到脖子，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宋昭遠站在水流下面，把水溫調到偏涼，涼水從頭頂澆下來，澆過他的臉、脖子、肩膀……
他仰起頭讓水沖洗他的臉，手指插進頭髮里往後捋。
他心想：我剛才居然親了她！甚至還想……宋昭遠你是三十歲了還沒談過戀愛壓抑了嗎？
他的手指頓住了。
不至於啊……這麼多年對於那些想方設法往自己身上靠的女人，從來沒有什麼感覺啊，那些女人靠近的時候只會覺得煩。
怎麼對白錦書就……
因為她是自己未婚妻吧，因為本來馬上就要結婚了啊，結婚之後這種事也是要做的——
對，就是因為這樣。
他不想了，擠了沐浴露，搓出泡沫，繼續洗澡。
白錦書迷迷糊糊馬上要進入睡眠的時候，浴室門開了。
然後是腳步聲，越來越近。
白錦書立馬就清醒了，心跳越來越快，但她還是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發顫。
宋昭遠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床墊陷下去一塊。
她心裡想：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一會兒睡著之後可千萬別不老實，對他動手動腳啊。
宋昭遠躺下之後心跳也很快。
他平躺著看著天花板，心裡想：第一次和女人同床共枕，今晚可能根本睡不著吧。
白錦書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接提前說出來吧。
她睜開眼，轉過頭看著他，開口道：「那個我晚上睡覺可能不老實，要是對你動手動腳的話你就把我推開。」
宋昭遠眉毛動了動，嗯了一聲，然後說：「晚安。」
白錦書也對他說：「晚安。」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宋昭遠，閉上了眼睛。
兩個小時過去後，宋昭遠果然還是沒睡著。
但白錦書顯然已經進入深度睡眠了，她一直把被子往自己身邊裹，宋昭遠越來越蓋不上被子，身體露在外面的部分越來越多，但他沒有往自己這邊拽。
又過了一會兒，白錦書突然翻過身來朝向宋昭遠，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腿放到了他腿上。
她在家裡每天晚上都會抱著她床上那隻熊睡覺，今晚熊不在身邊，但她身邊多了個人，一個溫熱的、會呼吸的人。
宋昭遠被她這樣抱住後整個人僵住了，心想她睡覺還真是不老實。
他想把她的腿從自己身上拿下去，又怕弄醒她，但是不拿下去，他今晚就不用睡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地把她的腿從自己身上拿下去，又把她攬著自己脖子的胳膊輕輕拿下去，放回她自己身側。
剛放下去還沒一分鐘，白錦書又抱上來了，這次抱得更緊，腿纏著他的腿，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掃過他的鎖骨，溫熱的，痒痒的。
宋昭遠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隨她抱吧。
他閉上了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