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瑾和沈清瑜像往常一樣一起吃過早飯後,去公司上班。
到了公司門口,司機穩穩停下車。
兩人下車,裴懷瑾走到沈清瑜身邊,像往常一樣握住她的手,兩個人並肩走向公司大廳。
大廳里同事們陸陸續續走進來,經過他們身邊時向他們打招呼:「裴總早,沈總監早。」
裴懷瑾和沈清瑜一起笑著點頭示意,「早。」沈清瑜的聲音比裴懷瑾輕一些,但兩個人的語調幾乎同步。
走到總裁專屬電梯前,裴懷瑾按了上行鍵,電梯門打開,兩個人走進去,門緩緩合上。
大廳里等電梯的同事們這才小聲議論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裴總又牽著老婆的手進公司,天天撒狗糧。」
「是啊,兩個人天天牽著手上班,牽著手下班,一點不避人。」
另一個人說:「人家是合法夫妻,有什麼好避人的?單身狗只表示好羨慕。」
有人壓低聲音問了句:「你們知道沈總監手上那個粉鑽多少錢嗎?」
旁邊的同事想了想說:「那戒指得有幾百萬吧。」
「不止,完全不止,我在網上搜的,應該是三千萬。」
另一個同事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一點:「什麼?!」又趕緊壓下去,「三千萬……」
「天吶,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世界上多我一個有錢人會怎樣……」
幾個人同時發出一聲感嘆。
其中一個同事說:「裴總真的好寵老婆啊,而且我看沈總監每天都是笑眯眯的,一看就是過得超幸福。」
幾個人點了點頭。
「電梯到了,走了走了,牛馬繼續努力了。」
總裁專屬電梯到了三十二樓,門開了,裴懷瑾牽著沈清瑜的手走出來,他的手指還扣在她的指縫間,掌心貼著掌心,暖暖的。
兩個人的辦公室在不同的方向,往左走是裴懷瑾的辦公室,往右走是沈清瑜的辦公室。
兩個人站在走廊中間,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湧進來,落在地毯上。
沈清瑜想抽回手,裴懷瑾沒松,她又輕輕抽了一下,他還是沒松。
裴懷瑾笑著看著她,她聲音壓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裴總,上班了,我要去我辦公室了。」
裴懷瑾嘴唇湊近她的耳朵,聲音柔和地說:「我會想你的。」
沈清瑜笑了笑,「我知道,鬆手。」
裴懷瑾笑著鬆開她的手,她轉身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裴懷瑾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推開辦公室的門也沒有動,沈清瑜轉頭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發現他站在原地沒動,她臉上露出有點懵的表情,內心OS:怎麼站那兒不動了。
她趕緊沖他擺了擺手,內心OS:走啊,站那兒幹嘛。
裴懷瑾笑了笑,這才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沈清瑜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走進辦公室坐在椅子上開始工作。
她最近一直在審和宋氏合作的幾個項目合同,和宋氏合作的項目都是裴氏特別重要的大項目,她要逐頁逐條的過每一個細節。
每一頁都翻過,每一個條款都仔細看過,每一個法律風險都評估過,沒有問題,可以讓裴懷瑾簽字了。
她合上合同,站起來走出辦公室,走到裴懷瑾辦公室門前,她抬手敲了三下。
「進。」裴懷瑾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低沉簡短。
沈清瑜推門進去,回手把門關上了。
裴懷瑾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腦屏幕亮著,手裡握著筆正在看一份文件,眉頭微微皺著,表情是那種工作中特有的冷淡嚴肅,和平時在家裡看她時完全不一樣。
沈清瑜走過去,把合同放在他桌上。「裴總,這份和宋氏的合同我全部過完了,沒有問題,可以簽字了。」
裴懷瑾抬起頭,看到是老婆,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了,臉上那種工作中的冷淡嚴肅迅速消失不見,又變成了他在家時的那種輕鬆愉悅的表情。「辛苦啦,沈總監。」
裴懷瑾打開合同翻了幾頁,然後他嘴角突然翹了一下,似乎是那種帶著點壞心思的,打什麼壞主意的笑。
「沈總監,這個地方你過來看一下。」他的語氣很認真,認真得像真的發現了什麼問題。
「怎麼了,是有問題嗎?」沈清瑜立馬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彎下腰,目光順著他的手指落在合同上。
裴懷瑾指著合同上某一條款,沈清瑜又仔細看了看,「這個地方我仔細看過,法律層面沒有問題,而且我和宋氏那邊的法務也確認過,雙方對這個條款的理解是一致的。」
裴懷瑾一邊笑著看老婆的側臉,一邊故意湊上去又離得她更近了。
「你覺得有什麼問題?」沈清瑜轉過頭,因為他靠得太近,這一轉直接親上了他的嘴角。
沈清瑜瞪大眼睛,立馬躲開,臉頰立刻染上了紅暈,聲音有些羞惱地說:「你離我那麼近幹嘛?!」
「我靠近點看合同啊,那你給我仔細講一下這塊。」裴懷瑾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無辜。
沈清瑜看著他那有些無辜的樣子,無奈地說:「好吧。」
她又彎下腰,指著合同,開始從法律依據給他講起。
裴懷瑾沒有看合同,他看著她臉頰上那層還沒褪去的粉紅,看著她一開一合的嘴唇,咽了咽口水。
沈清瑜講著講著,一隻手從她背後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她立馬直起身,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
「裴總,你這是職場性騷擾。」沈清瑜的聲音裡帶著點笑意。
裴懷瑾笑著看著她,搭在她腰上的手不但沒鬆開,反而收緊了一點。
「對自己老婆也算性騷擾?」
裴懷瑾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輕輕一帶,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清瑜想從他腿上起來,他的手扣著她的腰,不讓她起來,「坐我腿上講,這樣不累。」
沈清瑜推了推他的胸口,聲音壓得很低,又急又羞:「你正經點行不行啊,現在是上班時間,別人看到了怎麼辦?」
裴懷瑾的手在她腰上輕輕蹭著,「我辦公室是防偷窺的玻璃,而且他們進我辦公室都會敲門的。」
他把她往懷裡攬了攬,「就這樣坐我腿上講。」
沈清瑜嘆了口氣。「真不知道拿你怎麼辦。」
她伸手把合同從桌上拿過來,指著條款繼續講。
裴懷瑾慢慢湊近她的脖子,嘴唇貼上了她頸側的皮膚,吻了下去。
沈清瑜立馬躲了一下,脖子縮了縮,「你幹嘛!不行!」
裴懷瑾沒有理她,把她往懷裡攬了攬,繼續親她的脖子,然後嘴唇順著她的脖子往上移。
「不行……」
沈清瑜手裡的合同被他拿起來放到桌子上,裴懷瑾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沈清瑜瞪大了眼睛。
裴懷瑾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把她固定在自己懷裡,吻得很深很重。
沈清瑜被他親了好一會兒,意識才終於回籠——怎麼真讓他親起來了?
她一把推開他,從他身上起來,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身上被他揉皺的衣服,她的臉頰,脖子,耳朵都是紅的。
「你你你克制一點。」
她又拉開裴懷瑾辦公桌的抽屜,裡面有一面小鏡子,她拿出來照了照,口紅已經被他親花了,嘴角暈開了一小片。
她用手指仔細擦乾淨,把鏡子放回抽屜,關上。「我回去工作了,這個合同你趕緊簽字吧。」
「你好好工作,我走了。」她轉身快步走向門口,步伐快得像在逃跑,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了。
裴懷瑾靠在椅子上,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手背上有了她的口紅印。
他翻開合同,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字體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