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汐低下頭,眼中划過陰狠。
白姝硯啊,惹誰不好惹溫惜月,她可是一個狠起來連自己訂婚宴都敢拿出來對付你的人。
化妝室外響起敲門聲,「月月,好了嗎?」
聽聲音是傅修銘。
溫惜月望向門口,甜笑著道,「馬上。」
話音落下,她牽住陸靈汐的手,「你也別在這化妝間待著,我聽修銘哥說他請了明崢過來。
出去看看唄,萬一他真來了可別錯過好機會。」
娛樂圈裡除了一些比較清醒有自知之明的明星,誰不想攀上明崢這一根高枝。
就是陸靈汐這種大家族出身的小姐,也想拼了命地往明太太這個位置上競爭。
陸靈汐雙眼亮了不少。
明崢?
陸家最近幾次挫折,加上她跌到谷底的事業,太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人來回血了。
這個人除了明崢,誰都不合適。
他如果今天真的來了,那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她對著溫惜月點點頭,「嗯,好,我等下會在人群後方看著,絕對不會給你的訂婚宴帶來麻煩。」
溫惜月笑得溫婉,「那我先出去。」
「訂婚快樂!」
...
斜陽正盛之時,訂婚宴現場音樂切換,整個會場上空落下唯美的粉色玫瑰花瓣。
盼不到明崢到場的眾人收心,將目光看向舞台。
舞台正中央有一塊巨大的高清屏幕,上面播放著傅修銘和溫惜月過往在一塊的甜蜜點滴。
俊男靚女配對,畫面感十分養眼。
司儀登場,「尊敬的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
擇此良辰吉日,歡迎你們來參加傅修銘先生和溫惜月小姐的訂婚宴。」
司儀嘴皮子一張一合,吉祥如意話信手拈來。
眼見著差不多,控場能力極強的司儀說道,「好,接下來,請各位來賓看向我們象徵著幸福希望的聖潔拱門。」
所有人轉頭,傅修銘和溫惜月相挽著站在拱門之下。
溫惜月秀麗典雅,傅修銘風度翩翩,兩人站在一塊,落在眾人的眼中分明就是金童玉女。
現場「哇」聲一片,掌聲響起。
唐棠湊到白星瑤耳邊,「他們倆還是很般配的,對吧星瑤姐。」
白星瑤同意唐棠的說法,但此時此刻,也不知怎麼的,她的心跳莫名加速,眼皮也跟著跳動了幾下。
不遠處的鐘屹給自己灌了一杯紅酒。
眼前的畫面對他來說刺眼得很,曾幾何時,他也和高佳禾一樣,相挽著走進婚姻殿堂,迎接眾人的祝福。
沒想到這才過去不到兩年,孩子也生了,卻轉眼就要去離婚。
想到這,他不管場合嘆了一聲,被一旁的沈君臨死死地瞪了一眼。
主角繼續攜手向前。
落日餘暉下,他們將最真摯的笑顏交給對方,這一切給人的感覺真的很美好。
然而這時,舞台正中央播放著唯美片段的屏幕驟然黑屏,音樂也停了下來。
現場眾人驚呼。
「怎麼回事?」
「這個婚慶公司也太不專業了吧,這大喜日子的搞這一出多不吉利啊。」
「避雷避雷!」
司儀也手忙腳亂了起來,他們是高端的團隊,服務的全是有錢人。
主持了這麼多場喜宴,從沒出現過眼前這種情況。
溫惜月捂著嘴巴,手緊緊抓住傅修銘,「修銘哥,怎麼回事?」
傅修銘拍了拍她的手,「我讓人看看,你不用緊張。」
看著他很淡定,可溫惜月知道,傅修銘是一個極其重視家族名譽的人。
利益之前,其他一切都是浮雲。
她溫惜月和白姝硯相比,也就是勝在家世上。
思及此,溫惜月重重點頭,「有你在,我一點都不緊張。」
傅修銘朝溫惜月笑了笑。
下一瞬,在一片慌亂之中,大屏幕恢復。
眾人鼓掌,現場氣氛也跟著恢復。
只是,鼓掌到一半,眾人覺得不對勁。
大屏幕上出現的不是傅修銘和溫惜月,而是另外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是身穿白大褂目視前方的白姝硯。
有人定睛一看,「這,這怎麼回事,這不是前段時間上過新聞在雨中救人那位帝都醫院的白醫生嗎?」
「穿著白大褂出現在別人的訂婚宴,還霸屏,這多晦氣啊!」
「究竟是誰這麼惡作劇?」
白星瑤和唐棠猛地站起。
沈君臨也死死地盯著屏幕,手捏著手機。
鍾屹心中還記恨著白姝硯,即使她是明崢的妻子,看到她出現仍舊恨不得把大屏幕砸破。
溫惜月睜大眼睛,「修銘哥,怎麼是姝硯?」
傅修銘也不知道,他的雙眸從白姝硯的身影出現在大屏幕那刻,就沒有挪開過。
這落在溫惜月眼中,很是諷刺。
「修銘哥。」
大屏幕上的白姝硯突然開口,「聽聞你要和溫家小姐訂婚,我百感交集。
過去的往事歷歷在目,你對我關懷仿若還在昨日,我時常懷念那時你無時無刻的出現。
如今我已婚,你也即將步入婚姻殿堂,希望我們能在各自的家庭幸福美滿。
請原諒我無法親自到現場為你祝福,希望你能和溫家小姐白首與共,歲歲安瀾。」
視頻到這,再次黑屏,切換成傅修銘和溫惜月的滾動結婚照。
歡快浪漫的音樂也再次響起。
看似氣氛恢復,實則所有人心思各異,有的還議論了起來。
「怎麼回事?這白姝硯這麼做不要太綠茶。」
「可不是嘛,太賤了,看得我尷尬症都犯了。
這做的是什麼缺德的事啊,竟然在人家的訂婚宴上搞這麼一出,還說什麼過去的往事歷歷在目。」
「這難道不是在打溫家人的臉!」
「何止打溫家人的臉,也不知這個白姝硯嫁給誰,她丈夫的臉也啪啪啪直響。」
......
一句一句,傳到在場溫家人耳中,溫先生臉火辣辣地站起來,怒看傅修銘,「這事你最好給我個交代!」
傅修銘的父母本就是看中溫惜月的身份地位,有個話語權重的父親。
如今搞這一出,他的父母只能賠笑。
傅先生,「溫先生,稍安勿躁,這裡頭肯定有什麼誤會,或許是惡作劇也不一定。」
溫惜月這時也站出來,「是啊爸爸,我相信修銘哥,是吧修銘哥?」
她說著,看向傅修銘,緊緊握著她的手。
傅修銘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鬆開她的手,「不好意思月月,我需要離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