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恢復安靜。
程觀把鍾屹扣押走後,回到辦公室。
明崢指尖的煙被點燃,隨意坐在辦公椅上,時不時吸一口,吐出一團白煙。
程觀見狀上前,「先生。」
明崢將手中的煙壓滅,「東西都給白姝硯了?」
程觀點頭,「給了,太太起初並不肯拿。」
他幾乎連哄帶騙。
明崢輕笑,「猜到了。」
程觀覺得他家先生有點不對勁,多嘴一問,「先生,你心情不好?」
明崢又笑了,「我心情不好?
我怎麼可能心情不好?」
話音剛落下,就見明崢將手中的平板電腦扔到辦公桌上,指尖戳了戳,「誰允許他用這種眼神看白姝硯的?
他明明就知道白姝硯已婚!」
程觀望向平板電腦,一張雨夜中傅修銘坐在後排看向窗外的照片赫然出現。
那窗外,分明就是他們家太太的身影。
至於傅修銘的眼神,有種看狗都深情的繾綣。
程觀瞬間知道他們家先生為什麼不高興。
這擺明就是因為一張照片吃醋了!
他悄咪咪地翻了個白眼,默不作聲。
以他這麼多年來看言情小說的經驗,這段感情,終究是他們家先生先陷進去了。
接下來幾天,白姝硯身子好轉開始回帝都醫院上班。
除了有些慕名去帝都醫院想要一睹白姝硯芳容的網友外,日子安穩,風平浪靜。
轉眼。
到了又一周周末。
這天是傅修銘和溫惜月的訂婚宴。
訂婚宴設在明鼎旗下安保最為森嚴的戶外花園酒店。
因為傅溫兩家的關係,特別是溫家在京城的人脈關係社會地位,幾乎宴請了整個京圈的名流權貴。
訂婚宴的時間設定在傍晚六點。
這會兒,還不到五點半,拿到邀請函的賓客已陸續到場。
今日天氣極好,傍晚的斜陽灑落綠茵坪,春末的清風拂過名貴的花香瀰漫整個戶外宴會場。
溫惜月穿著一襲落落大方的白紗挽著一身意式西裝的傅修銘,兩人眉眼淺笑,郎才女貌。
用珍貴白色蝴蝶蘭裝飾的拱門下,他們倆迎接到場賓客。
一聲聲「恭喜」漫天飛,現場氣氛喜慶又浪漫。
到場的賓客十個九個能叫出名號,不是高官,就是集團總裁,亦或者各界佼佼者。
沈君臨來了,一來就被不少人圍著聊天。
白星瑤這位影視紅星也來了,遇見唐棠,兩人找了個角落各種聊天。
唐家和傅家是親戚,不過唐棠站著的是白姝硯這邊,「星瑤姐,聽硯硯說溫惜月親自把邀請函送到醫院給她。
你說這溫惜月是怎麼想的?」
白星瑤今日心裡總有一股隱隱不安的感覺,「管她呢,反正硯硯不會來。」
唐棠重重點頭,「對!
我們不說她,說你,我看娛樂新聞怎麼都在傳你和新晉流量男星在一塊的緋聞?」
「那不是緋聞,是真的,姐又交了個弟弟。」
唐棠張大嘴巴,「姐真的是吾輩楷模。」
掐指一算,姐要是結婚,交過的弟弟喝喜酒兩桌都不夠坐。
白星瑤抬手一撇,「低調。」
唐棠羨慕壞了,不過白星瑤讓人佩服的一點就是交了這麼多任小奶狗,沒有一任在分手後說她一句不好的。
甚至有好幾個還在公開場合、綜藝上夸白星瑤的為人處世佳。
那頭。
沈君臨看著站在他面前人模狗樣的鐘屹,「聽說你被明崢警告了,還被他用菸灰缸砸出大包。」
鍾屹別開臉,「人家大喜日子,說這些幹什麼。」
「你活該!」沈君臨嗤笑道,「總該有個人治治你。」
鍾屹嘆氣,「周一我和佳禾約好要去民政局離婚,我爸媽逼我去的。
你說是不是崢哥給他們倆增壓了,要不然我爸媽怎麼會突然間改變口徑?」
沈君臨朝他翻了個白眼,「阿崢沒這麼閒,肯定是你爸媽良心發現不想讓你耽誤了佳禾的未來。」
沒那麼閒.明崢正讓程觀拎著個小蛋糕去敲2902的門。
他想看看白姝硯有沒有在家。
程觀滿臉問號,「先生怎麼不自己敲門?」
明崢臉不紅心不跳,「我今日穿這身不合適拿蛋糕。」
他今日穿了一套英式西服,紳士俊朗如高山明月。
程觀看破不說破,「先生今日穿得比新郎官還要帥,確實不適合拿蛋糕。
行,那我過去。」
「去吧。」
十分鐘後,程觀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回來,「先生,這是太太親手磨的咖啡,說給我們倆嘗嘗。」
明崢驚喜,「她還會做咖啡?」
程觀,「可不是,門一打開滿屋咖啡飄香。」
明崢看似不經意,「她沒出去?」
程觀搖頭,「沒,我問了太太,她說好不容易休息,哪哪都不去,就在家裡待著看書畫畫插花。」
「愛好還挺豐富的。」明崢接過程觀遞來的咖啡,喝了一口細細品味,眉梢挑動,「還行。」
程觀看著心情驟然間變得很不錯的明崢,「先生,那我們還去傅總的訂婚宴現場嗎?
剛才他的助理髮信息過來問。」
明崢,「不去,今天在家休息。」
程觀,「......」
誰家好人在家休息穿一整身高定西服。
......
「聽說傅總今日還請了明先生。」
訂婚宴即將開始,三三兩兩賓客湊在一塊聊著天。
「這事應該不假,聽說兩周前傅總去拜訪明先生,兩人一見如故聊了整整三個小時。」
「哎喲,這傅氏不會是要和明鼎合作吧?」
「不過這馬上都六點了,明先生怎麼還沒來?」
溫惜月回到化妝室,化妝師正在幫她做出場前最後的定妝。
化妝室里除了她們倆,還有陸靈汐。
陸靈汐現在是風口浪尖的人物,不敢明目張胆在外頭和賓客寒暄,只能待在化妝室這種隱秘的地方。
「白姝硯跟你說不來?」
「嗯。」溫惜月閉著眼睛,刷著大地色的眼影。
陸靈汐眼冒怒火,「可惜了!」
溫惜月做好妝造,睜開眼睛,看著完美無瑕的自己,甚是滿意。
「沒有什麼好可惜的,白姝硯來不來都不影響今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