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硯雙眼發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明崢,「你,我,一塊睡?今晚?」
明崢點頭。
白姝硯一臉認真,「開什麼玩笑,佳禾今晚在這兒?萬一鬧出點什麼動靜,往後我得被她笑死。
改天吧。」
明崢「嘶」的一聲,端倪著白姝硯。
她靠得有點近,臉粉撲撲的,讓人很想伸手捏一把。
身上很香,不是爛大街的香水味,而是淡淡的特別的皂角香,聞著很讓人安心。
紅色的衣服很襯她,讓本就明艷的臉更加的嬌媚。
就是有點修身過頭,隆起的高山逼人犯罪。
還有紅潤透著晶瑩的嘴唇,像極一塊誘人得果凍,明崢有那麼一刻忍不住誘惑,想要湊上前吻一口。
最終還是忍住了,轉而笑著問,「白醫生看來真的很急,一塊睡就不能只是簡簡單單的睡在一塊嗎?
還是說你一直在期待著上我?」
昨晚問了一次,現在又提了一嘴。
白姝硯赤裸裸地看著他,眼神有種在問「你沒事吧」 的意味在裡頭。
明崢覺得她這樣呆呆的,莫名的滑稽。
眼眸垂了垂,壓住自己就要上揚的嘴角,輕嘆,「我媽來了,今晚睡我那屋。」
白姝硯,「......」
這,明崢的母親來了?
「你怎麼不早說?」
這種情況又不一樣了。
明崢,「你也沒給個機會我說啊,一上來就說我們倆今晚會鬧出點動靜。」
「額。」白姝硯扶了扶額,「你媽怎麼突然來了?」
她記得明崢和他母親秦曼茵的關係很差很僵。
怎麼這秦曼茵突然間就可以住到他家去了。
明崢長腿交疊,看似漫不經心,「明從輝回國,帶著亂七八糟的人去老宅。」
白姝硯瞳孔漸漸擴大。
明家的事她大姐白星瑤全都跟她說了。
明從輝,也就是明崢的親生父親,和秦曼茵是因為家族聯姻才走到一塊的無感情夫妻。
婚後前幾年倒是過得不錯漸漸生情,從聯姻慢慢組成一個溫馨的小家庭,生了明崢。
然而,在明崢馬上要過七歲生日的時候,明從輝和一個女明星在車內激情的畫面被曝光,從此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明老夫人大怒,秦曼茵所在的秦家為她鳴不平。
一查才知道明從輝和這位女明星早在秦曼茵懷著明崢的時候兩人就勾搭上。
更要命的是,這女明星還在外面給明從輝生了一個比明崢小四歲的弟弟。
明老夫人幫理不幫親,秦家死死護著秦曼茵。
壓迫之下,明從輝主動提出和秦曼茵離婚。
然而,秦曼茵骨子裡的傲氣不允許她離婚丟這個人,更不允許明夫人這個位置被一個靠肉搏上位的低賤女明星鳩占鵲巢。
她要讓那女明星成為人人喊打的情婦,名不正言不順。
她還要讓那孩子一輩子掛著私生子的名號。
秦家不理解,但尊重並支持秦曼茵。
明老夫人也不理解,但很是感激秦曼茵,並不顧母子情義逼迫明從輝離開明家。
明從輝也有自己的傲氣,加上那時候的他已經拿著明家的不少財產在海外自立門戶。
一怒之下帶著那女明星和私生子離開華國。
明家人在經商上確實有自己的天賦,很快,明從輝在海外的產業穩穩紮根日漸旺盛。
明氏集團由明老夫人和一眾家族老前輩支撐著,實績並不出彩,還好幾次遇見危機。
一直到明崢接手明氏集團,在扭轉乾坤之後踢走所有家族老前輩革新換代,成立全新的完全屬於他自己的明鼎集團。
明鼎成立的第二年,明崢面向社會發出自己和明從輝斷絕父子關係的公告。
那時的明鼎已經所向披靡,壟斷多個行業。
斷絕父子關係公告一經發出,明從輝的產業開始受挫。
這一眨眼,距離斷絕父子關係公告已過去五年多接近六年。
過了這麼多年才回國,一回就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去明家老宅,恰好這些天秦曼茵都在老宅住,雙方撞了個正著。
秦曼茵看著明從輝身邊跟著如花似玉小鳥依人的女人,全身寒意蔓延,話都沒說一句就直接離開。
離開之後暈暈沉沉的,一下子不知該去哪。
一個人開著車在京城漫無目的地打轉,轉著轉著,也不知怎麼回事,將車子靠邊停下給明崢打電話。
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們母子倆很生疏,兩人可以說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電話響了有一陣,明崢才接通,「餵。」
聲音淡漠,跟接到什麼無關緊要的人的電話一樣。
秦曼茵聽到明崢聲音的時候就後悔了,想說一句「打錯了」結束通話之時,淡漠的聲音卻又響起,「不介意就去錦繡壹號。」
秦曼茵那時全身僵硬,以為自己聽錯,「啊?」
明崢又說了一句,「我讓程觀去找你。」
......
然後,就有了明崢出現在2902的畫面。
白姝硯完全明白了,「那你媽媽沒懷疑我們為何一個人住2901,一個人住2902?」
明崢抬起眼眸,「沒有,她不知道我們分開住。」
程觀和秦曼茵說2901是明崢辦公獨處的,2902是他們夫妻倆的起居生活。
白姝硯看到明崢突然不對勁的神情,「那你就過來住唄,主臥那個床足足兩米二寬,夠我們倆睡。」
明崢應得飛快,「好。」
白姝硯沒多想,「那你在客廳待著也行,去主臥也行,自便,我這邊先去洗個澡。」
整整一天,又出去吃飯什麼的,該洗澡換身乾淨的衣服了。
「嗯。」
回到主臥,白姝硯用最快的速度走進衣帽間,想著今晚明崢在得挑選一條體面點的睡衣。
然而,她忘記自己的睡衣都是白星瑤讓人送來的,整整二十條睡衣,拼在一塊還做不了半張床單。
明老夫人前段時間送的那幾套更是如此。
選來選去,選到腦門凸凸痛時房門咔噠一聲響,白姝硯一看是明崢進來,只能隨便抓一件迅速鑽進浴室。
明崢進來的那一刻,就看到白姝硯跟只兔子一樣唰地一聲跑開,那模樣有點滑稽還有點緊張。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而後,他往前幾步走到衣帽間門口,倚在那看著那一排薄如蟬翼的玩意兒,呼吸一點點加重。
不知看了多久,浴室忽而傳來白姝硯的尖叫聲。
門口正準備敲門借睡衣的高佳禾急忙收回手,「哇槽!」
崢哥和白醫生這種衣冠楚楚的人夜間原來是這麼沒輕沒重的?
看來她還是偷摸摸回家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