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身旁響起的聲音時，溫玖神情又變了些，偏頭看向旁邊的女孩。
從剛剛夏時說話，她就一直是發懵的狀態，此刻更是。
不過轉念一想，她們夏夏從來也不是那種軟綿綿的性子。
但是看到她這樣，只覺得心疼。
分明是很溫柔的女孩。
溫玖那隻牽著她的手不自覺就攥的緊了些。
夏時在感受到握著自己的手突然收緊時，把頭轉了回去。
對上女孩那道心疼的目光，沖她笑了笑，同時還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幹嘛呀，沒事的。」
溫玖看人這樣，真的忍不住紅了眼眶。
明明最難受的是她。
卻還在反過來安慰自己。
被喊住的男生臉色不太好。
這會兒已經有不少人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可能是覺得羞愧，兩個女孩又扯了一下他，示意趕快道歉。
不知道是被那麼多人圍觀覺得道歉丟人還是壓根意識不到自己的錯。
男生的態度更差：「我說的有錯嗎？真覺得祁佑會看上你啊？」
周圍人聽到這句也都差不多明白什麼情況了。
一瞬間，各式各樣的目光都朝夏時涌了過來。
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些則是不屑、嘲諷。
無論是哪種，溫玖都覺得像是無形的刀子一樣，一下下的往女孩身上扎。
但被那麼多人這樣討論，這樣看著的女孩，依舊是那副文靜乖巧的模樣。
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某些不經意的瞬間還是會流露出難以置信的委屈。
就好像在想：為什麼大家會這個樣子，為什麼會突然有那麼多的惡意。
溫玖想直接罵回去，想說，「你怎麼知道祁佑看不上？」
可像是猜到她會這樣說一樣，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女孩就沖她搖了搖頭。
隨之響起的是她那再溫柔不過的聲音。
「嗯，祁佑看不上我。」
溫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聽到這句話的心情，就是心驟然緊了一下，眼睛也在這一瞬間紅了。
不光是她，周圍人也明顯沒有想到女孩會說這樣一句話。
神情都是錯愕的。
夏時抬頭看著面前的男生。
韋奕澤在對上女孩平靜清冷的目光時，不知為何，想到了祁佑。
在他愣神的時間裡，她的聲音就又一次響了起來：「不過哪怕他看不上我，這也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韋奕澤沒想到她會突然說這些，被問的卡了一下。
夏時安安靜靜看著他，「分明和你沒關係，你又為什麼在這裡指責我？」
她太溫柔了，哪怕此刻質問，也是溫柔的。
她這樣，不禁讓人覺得羞愧。
韋奕澤的臉也是白一陣紅一陣，聽著周圍開始轉變態度讓他道歉的聲音，面子更擱不住。
「你他媽在這裡裝什麼清純呢，是不是就是這副樣子騙祁佑的？」
說不過，他猛的上前，就想要動手。
只不過在他手抬起的同時，從人群後也響起了聲音。
「不覺得丟人嗎？」
溫玖緊抱著女孩的手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鬆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
是周硯川，與此同時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吳風和蘇瞬兩個人。
在看到來人時，前一秒還正狂躁的人，這一刻，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了。
周硯川冷笑了聲：「女生都欺負，挺可以啊。」
話落，毫無預兆地抬手一拳打在了身旁的男生臉上。
他用了狠勁，面前的人被打的踉蹌，唇角也立刻滲出了血。
一圈子人被嚇壞了，捂著耳朵尖叫。
周硯川並沒給他緩衝的機會，而是單手拎起，往他臉上又揮出了一拳。
手下的人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嘴上含糊不清地說著求饒的話。
溫玖看了眼身旁明顯被嚇到的女孩，喊了一聲面前的人：「周硯川。」
周硯川手停在空中，回頭去看。
溫玖沖他搖了搖頭：「夠了。」
她摟著一旁的夏時：「夏夏，我們出去。」
周硯川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什麼垃圾，嫌棄地甩開手。
在臨走之前，漆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嘴都放乾淨點。」
吳風和蘇瞬兩個人並沒有立刻跟過去，而是看向了躺在地上的人。
說給他聽也同樣說給在場的人聽。
「夏時是我們班的人，她什麼樣我們最清楚，都他媽把嘴給我閉嚴實了。」
「如果真嘴賤想說，」吳風抬腳踩到了地上那人的手上，「你們可以說說看。」
*
出去之後，溫玖看著身旁的女孩：「還好嗎？」
「沒事的，」夏時搖著頭，卻沒有敢看她。
溫玖看人這樣，心疼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過了很久，輕聲喊她：「夏夏。」
「嗯。」
「難受了可以和我說的。」
夏時往前走的步子頓了一下。
女孩有些哽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們是朋友不是嘛。」
夏時鼻子瞬間就酸了，她咬緊牙，想強迫自己壓下那股子酸意，但是這次有點沒控制住。
她現在真的好難受。
她不知道為什麼同學們會變成這個樣子。
為什麼非要不停地提起祁佑，她好不容易控制自己不那麼想了。
他們一提，她就又好想他。
「小九。」溫玖聽到了女孩帶著哭腔的呼喚。
在她偏頭看她時，耳邊響起了一句，「如果一直是暑假就好了。」
周硯川看了眼走在身旁的兩個人，眉頭也是皺著的，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點開其中的一個頭像，打了幾個字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