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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可她連罵人都不會

2026-08-20 14:41:07 作者: 薄柿茶茶

  窗玻璃上一片晶瑩,房間裡安靜的只有雨聲。

  沙發上坐著的人,周身情緒冷到壓抑。

  林辛凡想說話,可斟酌半天都沒敢開口,他來的時候祁佑身上散發的情緒就很低,這會兒更是沉到讓人連呼吸都不敢。

  他偷偷往前探了下頭,想看清手機屏幕上的那條消息。

  好奇是什麼消息能讓祁佑這種平時沒太大情緒起伏的人,在短短几秒鐘內,情緒驟然急降。

  不過不等他看到,面前的人忽然把頭抬了起來。

  林辛凡被嚇了一跳,心虛地揉鼻子:「我沒——」

  「看到」倆字還沒從嘴裡出來,祁佑的聲音就先一步響了起來:「陳牧呢?」

  「嗯?」林辛凡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愣了幾秒,立刻激動了起來:「你想清楚了?要重新唱歌?」

  祁佑沒說話。

  

  不過林辛凡這會兒也顧不上回不回答了,轉身就往外走:「我現在就去聯繫老大。」

  人走後,房間裡又一次安靜了下來,祁佑握緊手裡的手機,轉頭看向了窗外。

  *

  超市的事很就傳到了同學們的耳中,

  一時間,說祁佑和夏時事情的人少了很多。

  不過悠悠眾口哪有那麼容易堵。

  有些人不當著面說了,在人後還是討論的熱鬧。

  還有的不說,看。

  各種眼神朝夏時湧來。

  打量審判,惡意揣度,還有些是同情遺憾,可無論是哪一種,都像是把無形的刀,刀刀往人身上往人心口扎。

  夏時努力不去在意,也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在意。

  無論他們怎麼說,都還是那副文文靜靜的樣子,仿佛沒聽到一般。

  但,溫玖看著連起身出座位,都要猶豫再三的人,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那麼敏感細膩的人,怎麼會不在意啊。

  她強忍著情緒,輕聲問:「是要去洗手間嗎?」

  女孩乖乖點了點頭。

  「那我和你一起去。」

  夏時知道溫玖是要陪自己,剛想說「不用了」,前面坐著的兩個女孩就把身子轉了回來。

  「是要去洗手間嗎?」

  夏時有些發愣:「什麼?」

  周晴雯沖她笑了笑:「剛好我們也想去,一起去吧。」

  夏時神情變得迷茫,視線卻慢慢模糊了。

  「你們……」

  溫玖起身,輕輕推著她的背:「走啦。」

  幾個人往門口的方向走,迎面撞上了從外面回來的陳嶼。

  「小仙女,你們幹嘛去呀?」

  「我們去洗手間。」

  「那巧了,剛好可以一起,」陳嶼說著就又退回了外面。

  夏時有點不解地看著他。

  他說:「順路。」

  *

  陳牧看著站在窗邊的人:「要重新開始?」

  「不是。」

  「啊?」陳牧沒說話,一旁的林辛凡就先一步接了腔,「你找老大不是要說唱歌的事情嗎?」

  「是唱歌的事,」祁佑語氣淡淡。

  這下把林辛凡聽暈了,什麼是唱歌的事情又不是重新開始。

  陳牧看著他:「什麼意思?」

  「發聲明。」

  「發什麼?」

  「不唱了,」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輕飄飄的三個字就從嘴裡說了出來。

  相比他林辛凡已經懵了,什麼叫不唱了?

  陳牧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即就又恢復了正常:「現在不就沒唱嗎?」

  祁佑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天色濃的像一幅墨畫,遠處的街道上有幾個穿著校服拿書包擋在頭上往亭子下跑的人。

  神情溫柔而專注。


  陳牧側頭看他,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多了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他沒催促他回答。

  就安靜地等著。

  這邊兩個人安靜平和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邊上的林辛凡都快著急瘋了。

  什麼叫不唱了啊。

  怎麼能不唱了。

  有這條件不唱不是瘋了。

  他等了一會兒,實在等不下去了。

  「不唱了什麼意思?」

  祁佑沒立刻回答他,而是停了好久:「從此以後都不唱了。」

  毫不誇張,在聽到這句時,林辛凡腦袋轟的一聲響,沒任何猶豫:「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祁佑還是沒太大的反應,很輕的「嗯。」了一聲。

  林辛凡不理解甚至都有點崩潰了:「為什麼啊?」

  沉默。

  又一次長久的沉默。

  過了不知道多久。

  一直沒說話的陳牧開了口:「想好了嗎?」

  「老大!」林辛凡急了。

  「嗯。」

  「不是,你們兩個,」林辛凡著急的在原地打轉。

  這時,陳牧忽然問了這樣一句話:「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把你拉黑,不願意再聯繫了吧。」

  祁佑垂下眼看他。

  陳牧知道自己說對了,繼續問:「你應該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做吧。」

  祁佑沒回答,只是那隻拿手機的手又一次攥緊了。

  「祁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陳牧表情變得認真,眼裡也多了幾分心疼,「你是不是覺得因為音樂,先是害死了母親現在又讓她陷入了這樣一個處境裡?」

  林辛凡前一秒還在一頭霧水,可在聽到老闆說這句時,心裡突然咯噔了一聲。

  頓時說不出話了。

  祁佑眼底一閃而過的刺痛。

  陳牧捕捉到了他眼底細微的情緒變化,心裡有種無法言說的感覺:「你母親的死,你可以去怪任何人,唯獨不該怪自己。」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再開口,溫柔了許多:「而且她和你的母親不一樣,不是嗎?」

  祁佑喉嚨酸澀,腦海里浮現出了臨走時女孩的樣子。

  分明很難受卻還是那麼溫柔的和他說:「祁佑,這次就做自己吧。」

  他低下頭。

  陳牧臉上的神情依然平靜,看起來漫不經心,可心底也是揪著的。

  他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這樣一個為你想的女孩,」他輕輕閉了下眼睛又睜開,「你這個決定可能會讓她自責愧疚一輩子。」

  祁佑心口泛疼,那種綿密似針刺的疼。

  喉結輕滾了一下,開口說話的聲音啞的厲害:「可她連罵人都不會。」

  陳牧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剜了一下,耳邊響起的是那道很低卻又滿是酸楚心疼的聲音。

  「那麼多人詆毀她,罵她,她卻連一句重話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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