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成績一出來,無外乎是狠狠打了某些人的臉。
他們妒忌、詆毀、否認,可現實就擺在那裡。
無論是長相、成績還是性格,夏時都是許多人觸不可及的。
祁佑的事情也不過是人嫉妒到了一定程度,能找到的唯一惡意詆毀她的荒誕理由。
成績出來之後,老關笑的合不攏嘴,沒幾天也宣布了夏時在上學期競賽里獲獎的事情,這事一公布出來,陳嶼直接找人訂了條橫幅。
橫幅字一印好,叫上周硯川和宋星然就去了餐廳門口。
住校後校門口不常去了,但是餐廳是每個人每天都要去的。
夏時和溫玖晚上去吃飯的時候發現餐廳門口那裡圍了很多人。
本來以為是出了什麼事,走近時——
夏時愣了一下,往溫玖身後走。
溫玖在看到橫幅上的字時表情也呆滯了幾秒,然後沒忍住笑了出來。
門上拉的那條大長橫幅上寫的是:「你說什麼?哦,夏時考了704啊,不是不是,那是什麼?啊呀,原來是競賽獲獎了」
溫玖看著身旁的人,抬手就摟住了她,眼裡有心疼也有一口鬱氣終於呼出的暢然:「我們夏夏真棒。」
*
進入十月份後天氣漸漸就涼了許多,天也沒之前亮的早了。
起床鈴響,宿舍里的燈就亮了起來。
睡夢中的人扯過被子蒙住了腦袋,過了大概一兩分鐘又把腦袋露出來了。
寧藝雪迷迷糊糊睜開眼又迷迷糊糊坐起身,頂著一頭有些亂的頭髮,往一旁看了眼。
聲音很輕:「大家都醒好早。」
在她坐起身的時候溫玖已經在疊被子了,其他幾個人也都差不多收拾好要出門洗漱了。
唯獨有一個。
寧藝雪揉了揉眼睛:「夏夏呢?」
溫玖笑著看向身旁的那個床位,等了大概幾秒,從被子裡面探出了一顆腦袋。
「我在這裡。」
聽到女孩連眼睛都沒睜開的回答,溫玖沒忍住笑了出來。
其他幾個人也都笑著看向了她。
在住一起之前,大家都覺得夏時肯定會是那種做事特別有條理,每天最晚睡最早起的那一個。
結果——
每天按時睡,起床鈴不響絕對不起,響了之後可能還要在床上躺個幾分鐘才起。
她們對此還覺得好奇,一樣的學習時間為什麼差距那麼大。
後面接觸後發現,只是她們覺得時間一樣。
從進入教室開始,夏時除了一些非必要的外出,其餘時間都在位置上坐著。
而在坐著的時間裡幾乎都是在刷題。
除了一些人問她題,她會去講,一天說的話都沒幾句。-
毫不誇張,她一天的做題量是她們幾天的。
所以每一個人取得的成績都是有原因的。
當然有天賦異稟的人,可很多時候都是天賦加努力。
溫玖疊好被子就從床上下來了,笑著說:「快起來,不能再睡了。」
「好。」
夏時揉著眼睛,不自覺就加快了速度。
一中的綠化做的特別好,從宿舍去教室的一路上都能聞到淡淡的花香和草木的清香,空氣宜人。
走到教學樓下的時候,周圍的學生多了起來。
夏時和溫玖原本是並肩走,到了上樓梯時,變成了一前一後。
只不過手還是牽著的。
溫玖在前面,夏時輕輕地牽著她伸到後邊的那隻手。
在她們快走到自己班級的樓層時,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很激動的尖叫。
這聲尖叫把周遭的學生都嚇了一跳。
「不是,我,」女孩有點語無倫次。
夏時和溫玖兩個人這會兒已經上到了最後一層樓梯那裡。
聽到身旁的動靜只是回頭看了眼,並沒等人把話說完就離開了。
而就在她們轉身走進走廊時,樓梯口那邊忽然騷動了起來。
尖叫聲此起彼伏。
兩個人步子頓了一下,往回看了眼,又相視而看,眼裡都帶了點疑惑。
溫玖:「這是怎麼了?」
夏時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兩個人一頭霧水地往教室走,在走到門口時,整棟教學樓都忽然響起了尖叫。
與此同時,還有對面的高一高二教學樓。
猝不及防的一場騷動。
聲勢浩大,來勢洶洶。
夏時和溫玖兩個人被嚇到,一時間站在班門口動都不敢動。
這時從身後響起聲音:「這是咋了啊?」
兩個人回頭看,是走過來的陳嶼、周硯川還有宋星然三個人。
溫玖搖搖頭:「不知道,突然就這樣了。」
「高三喊樓都沒那麼瘋狂,」陳嶼覺得耳膜都要被喊破了,抬手揉了下,「這次事大啊。」
他說著就往教室里走,看著正滿教室跑的吳風,伸手就拉住了他:「喊啥呢?」
「佑,」吳風剛說一個字音,在看到門口站著的女孩時,又及時收住了。
「又啥?」陳嶼對於他忽然停下的行為頗為不爽。
吳風搖頭:「沒又啥。」
「……」
陳嶼摟著他脖子威脅:「你說不說?」
蘇瞬在位置上站著,從他的角度並看不到門口的夏時,看著兩人順口就接:「微博熱搜,佑白宣布回歸了。」
陳嶼表情一愣。
不光是他,後面站著的夏時身子也猛然一僵。
吳風想去阻止蘇瞬可在看到女孩的表情時,知道已經晚了。
他們不知道夏時和祁佑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但能確定的是,這兩個人之前絕對是相互喜歡的。
嘴巴會說謊,可眼神不會。
可喜歡是事實,祁佑一聲不吭地走了沒回來也是事實。
所以他們一般不會在班裡面前提起祁佑,怕夏時會難受。
吳風想說點什麼讓人別太在意,可女孩抬腳就往位置走了。
陳嶼也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轉過了身。
班裡的同學也陸續注意到了門口的幾個人。
如果去算祁佑走對誰影響最大,無外乎就是夏時還有周硯川他們幾個和祁佑玩的好的人。
幾個人中夏時和周硯川沒有太大的情緒表現,但陳嶼比起以前明顯不活躍了。
還有宋星然,他們已經不知道聽到幾次他去問陳嶼:「祁佑什麼時候回來?」了。
看著幾個人,班裡的同學漸漸都安靜了下來。
夏時怎麼走進教室,走回位置的她都不記得。
在她聽到那幾個字時,一瞬間各種情緒一同湧進胸腔。
耳邊的聲音忽然就都消失了,滿腦子就只剩那句「佑白回歸了」。
她有些耳鳴,指尖是顫的,身子是軟的。
而在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滿臉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