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在自己外甥女說出這句話時,似乎懂了之前男生說的那句話。
「夏時比你們想像中更堅強,也更有主見,她清醒的知道自己想做什麼,要做什麼,只不過不習慣表達罷了。」
黎思笑了出來:「還真讓他說對了。」
聽著電話里的那聲呢喃,夏時愣了下:「什麼?」
「沒什麼,」黎思笑了笑,眼睛裡滿是讚許和欣慰,「小姨一直把夏夏當小孩了,現在發現我們夏夏比我想像中厲害多了,真棒。」
這還是夏時第一次在小姨面前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泛起了紅。
「不過夏夏不用那麼快下決定,如果是因為身高的話,我感覺可以再稍微往後看看。」
夏時眨了眨眼睛:「什麼意思?」
「說不定你還長呢。」
「啊。」
「你來青陽這邊的時候不是才163左右,這幾個月都長兩厘米了,說不定之後還能再長長。」
夏時從來都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
只是在體檢發現自己只有165的時候,就覺得真的該放棄了。
「那就之後看嘛,」經過這些天的思考,夏時心境已經調整好了,她對走舞蹈這條路不再有執念。
如果她連頭部的入場券都沒有,那就沒必要去執著。
她要對自己的未來負責,而不是僅憑熱愛不考慮實際。
更何況,她現在還要去追上那個人。
如果做不到最優,她還怎麼去追他。
一個籍籍無名,連一些舞台表演都不能上的小透明?
她不能拿一腔孤勇去賭。
以她的成績,一定可以進最好的醫科大學。
有了前途之後,她才有資格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她輕聲說:「我舞蹈的基礎很好,這些天我也會繼續練習,如果身高過關,我可以直接去參加藝考,身高達不到,我就放棄。」
黎思從未想過女孩對自己未來的規劃如此清晰明確,聽到她這樣說莫名紅了眼眶。
「好,」她應著又看了眼門的方向,話在嘴邊又吞了回去:「那夏夏小姨就先不跟你說了,我們等會兒還有個線上的會議要開。」
「好,小姨快去吧。」
「別熬太晚,十點之前一定要睡覺。」
「嗯。」
掛斷電話後,夏時把手機放到了桌子上,伸手拿起了一旁的那個小掛件。
「你怎麼長得那麼高的?」她抬手點了點掛件小人的帽子,「要是能分給我五厘米就好了。」
「不過,也不一定是壞事吧,」她戳戳他,「你以後就會有一個救死扶傷的女朋友了,是不是還挺酷的。」
夏時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說完自己眨了眨眼睛,小臉慢慢就紅了。
手足無措的就把掛件放到了桌子上,可她低頭就能看到小人,總覺得他是在笑她。
她還是不好意思,又拿起一張卷子蓋在了上面。
她在說什麼呀。
*
雨季過去後,天氣徹底轉冷。
教室門上也貼上了「隨手關門」的字條。
十一月份中旬,學校通知將在兩周後舉行冬季運動會。
只不過和高三的無關,是只允許高一高二參加的運動會。
高三全年級忍不住大罵。
「這次我真的要生氣!」
「他真覺得我們多學這兩天就能考上清華了?」
「上次的辯論賽沒高三的就算了,他媽運動會也不帶我們玩,怎麼?我們高三的人是很賤嗎?」
「真服了啊,這破學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一群人揭竿而起,跟班主任大鬧。
大鬧的結果就是他們每天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操場上排練的高一高二學生,滿眼的羨慕。
到了運動會當天,學校還是給高三的放了半天的假,允許去操場上看比賽。
老關話音剛落,教室里人就跑的只剩一個。
他這次聰明沒再說話,等了大概幾秒,從教室外探出了一顆頭。
「宋宋,走了。」
「哦。」
老關看著站起身往外走的人,搖頭笑了笑:「這群孩子啊。」
他轉身往教室外走,剛走兩步就迎面撞上了抱著杯子回來的女孩,眼神有些意外:「沒去看比賽嗎?」
夏時搖搖頭,「我有點怕冷,就不下去看了。」
老關沒再說話,只是在女孩進教室後站在門外沒立刻走,他安靜地看著她。
和想像中一樣,小姑娘放下杯子就拿起一張卷子做了起來。
「這孩子,」老關眼神欣慰又心疼。
小女孩在上次的月考中又是第一,而且是斷層第一。
她現在對於學校里的學生來說,就好像是之前的祁佑,一個神奇又無法超越的存在。
可是關智知道,小女孩的成績真的是一道題一道題實打實做出來的。
相比較祁佑那種絕對性的天賦學生,夏時是天賦加努力。
他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輕手關上了門。
陳嶼拉著宋星然從樓上下去後直奔操場,看著在健身器材那裡站著的兩個人拔腿就跑了過去。
「咋樣?確認了嗎?」
「沒有,」周硯川將手裡的手機舉了起來。
陳嶼湊過去看,在看清聊天內容時沒忍住罵了句:「沈思年個傻der」
「就這還自誇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呢,連自己妹妹的生日都不確定。」
周硯川看向一旁的女孩:「現在怎麼辦?」
溫玖表情也有些為難:「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夏夏生日是這個月,但具體幾號我不清楚。」
「要不直接問?」周硯川提議。
「直接問不就沒驚喜了,」陳嶼不願意。
幾個人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陳嶼試探性說:「要不問問佑哥呢。」
「他會知道嗎?沈思年都不確定是20還是21。」
「問問看。」
這邊周硯川信息剛發過去,那邊就回了。
「夏至: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