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祁佑發來的消息，陳嶼沒忍住，拿過周硯川的手機就給他發了一句話。
「你怎麼知道？」
沒人回他這條。
「……」
祁佑知道是偶然，之前有一次班裡讓填身份信息的時候他看到了她的身份證。
這邊問完祁佑，沈思年那邊也回了消息。
是個帥哥：「我剛剛問我媽了，20號」
9：「我們已經知道了」
是個帥哥：「你們咋知道的？」
9：「夏至說的」
是個帥哥：「夏至誰啊？」
9：「你猜」
沈思年盯著最後那條消息看了幾秒，然後就點開了某人的頭像，在看到「暱稱：夏至」轉手就給他發了一個「？」
那邊也回了一個「？」
是個帥哥：「你網名什麼意思？」
夏至：「夏至的意思」
是個帥哥：「……」
他媽他能不知道夏至是夏至的意思？
他問的是為什麼叫夏至。
*
一群人上了高三發現，高三最少的是假期，最多的就是考試。
除了每月的月考，還有兩周一次學校舉行的周考，以及三天一次的班內小測，和每天像不要錢似的各科代表發不完的試卷。
陳嶼看著面前那能當被子蓋的試卷，「瘋了啊。」
「誰說不是呢，」身旁的人附和。
「對了，」陳嶼轉過頭，壓著聲音，「驚喜準備的怎麼樣了？」
「就等那天了。」
陳嶼比了個「OK」的手勢，拿起桌子上的筆，在每張試卷上挨個寫上名字後，筆帽一蓋，小
手一拍，「我先睡了，老關來了叫我。」
「……」
「他媽我以為你要寫試卷。」
「我就是練練簽名。」
「……」
看著趴下去的人，周硯川抬腳踹了下他的凳子：
陳嶼往講台上看了一眼，「老關沒來，你踹我幹嘛？」
「寫卷子。」
陳嶼抬手去碰他：「降溫凍傻了？」
「……」
「沒給你開玩笑，」周硯川拍開他的手，「你還想不想大學還在一起了。」
「這不廢話嘛。」
「那你還不學一點。」
「我再學也追不上啊，小仙女那分，比咱倆加起來都高。」
「……」
「追肯定是追不上，至少要有個大學上吧，咱倆這分，哪個學校敢要。」
「那，」陳嶼不確定問，「要不學個試試？」
一周後。
「川哥、陳嶼，打球去啊，」吳風抱起牆角的籃球喊。
「不去，」異口同聲的一句回答。
「不是，」吳風納悶了，抱著球朝兩個人走了過來，「你倆幹嘛呢，我喊幾次了啊，都不去。」
他不看還好，一看，球都嚇掉了。
「你們別嚇我啊。」
「……」
「至於嗎？」周硯川不理解。
「至於，」吳風顫音都給嚇出來了，「他媽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在做題。」
「……」
陳嶼抬起頭看他：「你說話真難聽。」
「不是，」吳風隨手扯了張椅子坐到了旁邊，「你倆要是有什麼難處和兄弟說，別想不開。」
「……有病啊。」周硯川罵。
「那你倆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啊，學習不行嗎？」
「你們自己聽聽這話像話嗎？」
「……」
陳嶼想打人，周硯川先一步踹了一腳：「滾一邊去。」
吳風捂著屁股跑，跑一半又不忘回來撿他的籃球，籃球撿起準備重新跑的時候又停了下來，沒忍住，伸手指了一下周硯川桌子上的試卷。
「哥，這四個是都不喜歡嗎？」
一道選擇題，四個選項，每一個前面都劃了斜槓。
「……」
周硯川又踹了他一腳。
吳風走後，陳嶼也把手裡的筆丟到了桌上。
「媽的，不自己寫選擇題還能對四個，自己寫了全錯。」
「五天前數學能考二十，現在好了，零分。」
周硯川表情也並不好。
前面聽到他們對話的兩個女孩沒忍住笑了出來，然後相視一看，溫玖把身子轉了回來。
「讓你之前學你不學，」她有些嗔怪地看著周硯川。
對於這話周硯川一句話不敢反駁，就低頭聽著。
陳嶼看人這樣「嘖」了聲。
一個他哥，一個周硯川，一個兩個不是厲害嘛，在喜歡的女孩面前不都一句話不敢說。
溫玖說了兩句，就轉身從桌子上拿了幾個筆記本，然後遞了過來。
周硯川眼神有些疑惑：「這是什麼？」
溫玖沒解釋，就是示意他自己看。
周硯川翻開看了幾頁，在看清內容時，眼神微微顫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寫的這些？」
「很早之前就寫了，只不過一直沒總結完，最近才剛寫完。」
陳嶼看著身旁明顯變了臉色的人，不禁好奇：「什麼啊？」
他伸過頭去看。
在看到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字跡卻又整齊雋秀的筆記時，說實話，是真羨慕了。
「真好啊，」他由衷地說。
在這邊陳嶼羨慕的恨不得哭了時，坐他前面的女孩把身子轉了回來。
她手裡也拿了幾個筆記本。
陳嶼眼睛一亮。
夏時被他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把本子遞了出去。
「這是給我的嘛？」陳嶼手都抖了。
「嗯，」夏時點點頭，輕聲說，「從簡單到難都歸列好了，你之後有不會的問題也可以過來問我。」
「小仙女，」陳嶼這下是真要哭了。
「你們好好學，還有一年時間，還有機會的。」
陳嶼寶貝似的把女孩遞過來的幾個本子收了起來，重重點頭：「好。」
在這邊幾個人說話的時候，最後排坐著的宋星然也站起了身。
聽到動靜幾個人同時看了過去。
他的視線掃過幾個人，沒立刻說話，而是停了幾秒，看向了前面的周硯川和陳嶼兩個人：「我沒有筆記。」
「嗯？」
「但是我也可以給你們講題。」
陳嶼想調侃說：「這是我們宋宋能說出的話嗎？」
但是這次眼淚先嘴邊的話早一步出來。
他揉了下眼睛：「怎麼突然搞這些。」
夏時低聲說：「因為是朋友啊。」
一句話，其他什麼就都不需要解釋了。
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法不走散。
成績的差異，意味著幾個人就是會越走越遠。
所以哪怕不能上同一所大學，也要整整齊齊的都考上大學。
這樣差距才會不那麼大。
七個人一個都不能缺。
「都說走著走著就散了，但還是想要努力一下，努力一下看看他們能不能不走散。」
*
窗外下了一個上午的雨，雨停後，天還是陰沉沉的，整個校園像是被一層薄霧籠罩。
不知道是下雨天的原因還是周一的原因，教室里的氣氛也一直都是那種半死不活的調調。
直到下午第三節自習課，教室里的氣氛才算是活絡了些。
每周一的這節自習課都會用後半節課進行大掃除。
在還剩二十分鐘的時候，溫玖和陳嶼對了個視線後，陳嶼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那個，」他清了一下嗓子，「今天該哪組打衛生區啊？」
「我們，」吳風舉起了手。
「行，」陳嶼看著他們那片安排說，「你們幾個拿著工具下去，然後考慮到今天下雨了，可能有積水，我就再隨便點兩個人幫你們。」
「我點的兩個人下次該打掃衛生區的時候就可以不用去了，」陳嶼說著就看向了坐在自己前面的人，「班長，小仙女，你倆今天就幫個忙唄。」
突然被點到名字，夏時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