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玖在經過後排兩個人的時候，周硯川靠近她俯身說：「拖到下課就行。」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聲「嗯」了下。
陳嶼領著一行人下去沒多久就藉口離開了。
不過他也沒上樓而是徑直去了小樹林。
「你在哪啊？」他蹲在一棵樹後面左右張望。
「就在你說的柵欄那裡啊。」
「我怎麼沒看到你？」陳嶼稍微站直了些。
「我好像看到你了，你今天是不是穿個白色衛衣？」
「對。」
陳嶼剛承認，耳邊就響起了一聲清晰且嘹亮的：「這裡！」
這聲差點把陳嶼給送走，他急忙就對著手機說：「你瘋了啊？」
電話那邊的沈思年想起什麼的安靜了下來。
陳嶼向四周看了眼，見沒人，急忙就朝沈思年站的地方跑了過去。
「快快快，」他一邊伸手接東西，一邊又不忘往後看有沒有老師。
「你等會兒啊，」沈思年說著就站上了柵欄下的那層石階上，然後先將手裡拎的蛋糕舉了起來。
就在陳嶼伸手去接的時候身後忽然就響起了聲音：「幹嘛呢！」
聽到這一嗓子，陳嶼沒管柵欄外的沈思年也沒看身後的老師，接過蛋糕，抱著就跑。
然後就跑到了剛說話的那個男老師跟前。
「……」
「怎麼不跑了？」
「這不是跑錯方向了。」
「高几的？」
「高三。」
「高三還幹這種事，」男老師拿起了手裡的本子和筆，「幾班？」
「八班。」
「名字。」
「顧亮。」
聽著那麼乾脆的回答，男老師顯然有些懷疑，「你班主任電話號碼是多少？」
「157****6531」
陳嶼說著，老師就拿手機點了這串號碼，他說完，他也按了撥通。
「喂，請問您是高三八班的班主任嗎？」
「對，我是，怎麼了？」
「你們班有同學在欄杆那裡拿外賣，您來領一下吧。」
「好，我能問一下是哪位同學嗎？」
「顧亮。」
「好，我馬上過去。」
這邊電話剛一掛斷，陳嶼就抬起來了一隻手，高喊：「老師！」
「老師？已經來了嗎？」男老師疑惑地轉頭去看，嘴裡還嘟囔著，「這不是剛掛電話？那麼快就到了嗎？」
他頭轉過去，看著空無一人的身後時知道這是被騙了，生氣地說：「你這學——」
話說一半，看著已經跑了幾米遠的人急忙就喊：「站住！」
「我傻啊，我站住。」
陳嶼拎著蛋糕跑的飛快。
而在這兩個人追趕時，沈思年也翻了進來。
*
離下課還有三五分鐘，夏時和溫玖打掃完開始往教室走，走到八班門口的時候發現他們班門口站了兩個老師和一位男同學。
三個人在說什麼夏時沒聽清，只是聽到那個男老師說了句：「這個是顧亮？」
她和溫玖走到教室門口時，剛好下課鈴聲響起。
考慮到是放學同學們肯定急著去吃飯，兩個人就沒有先進去，而是站到一旁，想著等人出來差不多再回教室。
和想像中一樣，下課鈴一響，就陸續有人從教室里出來了。
只不過讓夏時覺得奇怪的是每一個出來的人都看了她一眼。
那種充滿善意和羨慕的眼神。
她轉頭看著身旁的人。
「小九。」
「嗯，」溫玖看向她，輕聲問，「怎麼了？」
她摸了摸自己：「我臉上有東西嘛？」
「沒有啊。」
「那為什麼大家都看我呀？」
看女孩好奇的模樣，溫玖笑了笑，估計是那幾個人在教室里忙著些什麼，所以班裡的同學也應該都知道今天是夏時生日。
這樣在看到她時肯定會忍不住多看上一眼。
溫玖歪頭看著她：「或許是覺得我們夏夏好看，就忍不住多看了下。」
「小九，」夏時沒想到女孩會這樣回答，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
溫玖輕輕笑了一下。
感覺教室里學生走的差不多時，夏時牽起了身旁的女孩：「那我們進去吧。」
「好。」
溫玖刻意將步子放慢了些，與此同時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點了一下屏幕。
在收到溫玖發來的「1」時，周硯川示意了一下在門邊站著的陳嶼。
沖他做口型：「進來了。」
幾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扇緊閉著的門。
「3」
「2」
「1」還沒來得及數，從門外忽然就傳來了老關的聲音。
「夏時。」
陳嶼擰禮炮的手及時收住。
心被老關這聲喊得差點跳出來。
夏時步子停下，轉身往一旁看。
老關似乎是跑著過來的，這會兒還有些喘。
她眼神疑惑：「怎麼了老師？」
「你，」老關看著面前乖巧的女孩，話在嘴邊卻不忍說，但聽剛剛女人電話里著急的語氣，也知道不得不說。
「夏時，」老關眼神心疼，「老師接下來的話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夏時這會兒還是有些疑惑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老師說這句時，心裡咯噔了一聲。
她點點頭：「好。」
門後的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怎麼了？」
「什麼情況？」
老關攥緊手，緩緩開口，「你外婆在搶救。」
夏時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老師，您可以再重複一遍嗎？」
「剛剛你小姨打電話來說外婆病危現在在搶救。」
又一次聽到，夏時大腦已經停止思考了，她搖搖頭，「怎麼可能，我外婆身體那麼好，您是不是說錯了。」
看女孩失魂落魄不願意相信的模樣，老關眼神不忍：「夏時。」
夏時還是不相信，可眼淚莫名其妙就流了出來。
「老師，您能讓我用你的手機給我小姨打個電話嗎？」
老關急忙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夏時伸手去接，可那隻伸出手抖的幾乎拿不住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