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學生們激動，老師們眼底也都是欣喜。
說實話，那麼多年來，還從來沒見過如此漂亮盛大的煙花。
在一群人猜測是不是學校準備的驚喜時，夜空中忽然出現了一行字。
一行用煙花打出的：「夏時新年快樂！」
在這一刻，他終於將那一直隱喻的愛意直白表達。
夏時著急地拿出了口袋裡的手機。
不等她點開，就看到了微博消息提醒。
是佑白髮的跨年祝福，而他此刻的ip地址是——
夏時在看到「青陽」那兩個字時，手都是抖的。
*
在看到天空上最後的煙花時，所有人都看向了舞台上的女孩。
在這一刻，對於這場浪漫盛宴，他們都心照不宣的有了答案。
也終於承認，原來他們始終不曾分開。
夏時無暇顧及朝自己湧來的視線，滿腦子都是，「他的ip怎麼會在青陽？」
她有些慌亂地站起身，抬腳往舞台側方走。
到了後台，著急的連衣服都沒有穿，就踉踉蹌蹌的往學校大門的方向跑去。
天空的雪下的越來越大，可夏時卻絲毫感受不到冷。
她用盡力氣奔跑，一切聲音都被拋之腦後。
在終於快跑到大門口時，腳下的步子卻慢了下來。
因為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站在校門口的人。
這個點，保安室的燈都滅了，整個校門口就只剩下路燈還亮著。
昏黃的燈光下，雪花晶瑩剔透，像星星一樣飄落在地，也飄落在路燈下的那個人肩膀和帽檐之上。
夏時視線變得模糊，她抬手抹去眼角洶湧的淚水，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電話。
她看到路燈下的人低下了頭，然後將手抬了起來。
電話通了。
夏時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她緊緊望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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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有那麼傻的人啊。
來了也不說。
就一個人站在寒風中。
她都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怎麼不說話？」
從電話里響起了他的聲音，夏時眼淚又一次模糊眼眶。
「祁佑，」心疼委屈到極致的一句。
祁佑在聽到女孩的聲音時，輕輕皺了一下眉：「怎麼哭的那麼厲害？」
「我看到了。」
「什麼？」
「煙花。」
電話那邊的人輕輕笑了一下：「喜歡嗎？」
「嗯。」
「喜歡就行，」他說完，又輕聲哄，「不哭了啊。」
夏時抿抿唇：「你現在在哪啊？」
「在家啊，」他調侃，「怎麼，想我了啊。」
夏時看著路燈下的那抹身影，哽咽著「嗯」了一聲。
或許是沒想到她會直接承認，電話那邊沒立刻說話，而是過了幾秒：「我也想你了。」
夏時眼淚糊了滿臉，她緊咬著唇，「祁佑。」
「嗯。」
「我看到你了。」
祁佑神情微頓，急忙抬起了頭，這時也看到了門後不遠處的那抹單薄身影。
在看到她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你怎麼那麼傻啊，」夏時快心疼死了，她不敢想，如果，如果她沒有跑出來怎麼辦。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他這個晚上其實過來了。
無論多遠，無論多忙，他從沒缺席過任何一場重要活動。
夏時哽咽：「來了為什麼沒說啊？」
在問出這句話時，她想了千萬種答案，卻唯獨沒想到，祁佑的理由是：「怕你哭，也不想分別。」
夏時哭的話都已經說不完整了：「那…那為什麼還要來？」
「因為這是我們一起跨的第一個年。」
因為這是我們一起跨的第一個年，所以就想離你近點，再近點。
「祁佑，」夏時真的受不住了，聲音顫抖著，「你別這樣了。」
「嗯，不這樣了，」他輕聲哄著，「好了，不哭了，快回去吧，天冷。」
知道天冷，還在這裡站著。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每次都是你看著我走，這次我想看你離開。」
路燈下的身影僵了一瞬，隨後應：「好。」
夏時視線里的那道身影緩緩轉過了身。
她任由視線被淚水侵占，任由他慢慢走遠。
等到了再也看不見，她柔聲喊他：「祁佑。」
「嗯。」
「新年快樂。」
*
元旦晚會過去很久，一群親身經歷的人還是沒有回過神。
他們從未想過會在高中看上一場這樣的元旦晚會。
這場晚會無論是一年後還是兩年後更或者十年後被提起，他們都會清楚的記得每一個細節。
他們的青春似乎永遠停在了那個夜晚。
那個盛大有意義的夜晚。
因為元旦之後就是無休止的考試和怎麼都寫不完的試卷，節假日也是一縮再縮。
他們迎來了史上最短的一個寒假，一個只有兩個多星期的寒假。
按照最開始的約定，夏時寒假本來是要去京北找胡老師的，但趕上了胡老師去國外演出，於是就開始了每天的線上教學。
老師打著視頻，一點一點地摳她的動作。
夏時每天卷子寫完，就是無休止的舞蹈練習，
最瘋狂時，她能全天都待在舞蹈室里，換好衣服出來時，腿都是抖的。
短短一個星期，她瘦了五斤。
黎思心疼的兩眼淚，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和她商量，「夏夏，咱要不就選一個？」
夏時每次的回答都是：「小姨，我不累。」
寒假轉瞬即逝，他們也迎來了高中的最後一個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