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整個校園被春日籠罩，一束陽光穿透雲層，灑落校園的每個角落。
下課鈴聲響起，值日生走到教室後，抬手擦去了黑板上那最後一行的數字「3」拿粉筆重新寫了個「2」上去。
距離高考還有「102」天。
早自習下課前的十五分鐘，老關走到了教室門口，抬手敲了一下門。
背書聲停下後，他看向角落裡的女孩：「夏時你來一下。」
他說完又看向了後面的兩個人：「你倆也過來。」
陳嶼指了一下自己和身旁的人：「我們嗎？」
「嗯。」
得到確定，陳嶼笑了出來：「也是出息了，能和小仙女一起被喊出去了。」
教室里一群人笑了出來。
他們看著女孩從位置上站起身，又目送著她走到教室門口。
在她跟著老師離開後，一群人竊竊私語了起來。
「有沒有發現夏時好像瘦了很多？」
「發現了。」
本來穿著羽絨服還不明顯，但是天氣轉暖，厚外套脫掉後，他們發現女孩整個人都單薄了許多。
身上的氣質和最初來時也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美是柔和的、恬靜的，就像陳嶼經常喊的小仙女，渾身散發著靈動可愛的氣息。
可現在，她往那裡一站，眉眼清冷，氣質出塵。
坐在門那邊的幾人，望著漸漸消失在視線里的身影，小聲說：「以前我還敢和夏時說話，現在我都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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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她現在漂亮的我和她說話都聽不到她在說什麼。」
三個人跟著老關進了辦公室，一進門，老關就給一旁的夏時拉了張椅子。
旁邊的兩個人，「？」
「老師，我們呢？」
「你們站著。」
「……」
夏時也沒好意思坐，只是低下頭問坐到椅子上的人：「老師，您喊我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聽到夏時問，老關語氣立刻就變了：「兩天後不是要開個百日誓師大會嘛。」
「嗯。」
「學校讓你和同學們在大會上分享一下學習經驗，你看看這兩天能不能抽空寫篇稿子。」
夏時點點頭。
看女孩答應的那麼乾脆，老關也笑了出來：「那行，那就沒其他事了，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說一下演講的事。」
「那老師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好。」
看著即將轉身走的女孩，陳嶼問：「老師，我們呢？我們也要演講。」
老關抬起頭看他，「咋好意思問出來的？」
「……」
「人家夏時上去分享學習心得，你們上去分享什麼，分享考倒數第一心得？」
「您這話說的，」陳嶼挺起胸膛，「我們已經今非昔比了好吧。」
「德行，」老關笑著嗤了聲，看人驕傲的樣子，也沒反駁。
這兩個孩子的進步，他還是看在眼裡的。
之前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短短一個學期都衝到中游去了。
甚至上次考試，周硯川已經考到了200名以內。
先不說什麼名牌不名牌吧，至少是有大學上了。
他由衷欣慰，不過嘴上還是繼續督促：「別驕傲，你們這成績離夏時和溫玖她們還遠著呢。」
聽到這話，周硯川無意識皺了一下眉。
陳嶼立刻就接：「知道知道，我們繼續努力。」
「這還差不多，」老關抿了口茶開始說正事，「我想問一下你們倆夏時和祁佑怎麼回事？」
「老師你也八卦啊。」
「滾一邊去。」
「那你突然問他倆幹什麼啊？」
「那元旦晚會你覺得我看不出來？」
「看出來你也沒辦法啊，佑哥你又見不到人。」
「……」
「小仙女那麼聽話你總不能找她事情吧，再說了，元旦晚會也沒什麼吧，不就放了場煙花，說了句新年快樂，又不是親了抱了。」
老關看著自己才問一句就嘰里呱啦說個不停的人：「全是你的話了，我說找他們事情了嗎？」
「那你問這個……」
陳嶼話沒說完，老關就解釋了，「我就是看夏時最近狀態太緊繃了，想問一下是不是因為祁佑。」
「這個吧，」陳嶼欲言又止。
老關眼神期待。
陳嶼看著他：「我也不知道。」
「……」
「你們沒事多喊她去操場溜達溜達，別一天到晚就學習，精神繃太緊了不好。」
陳嶼沒再嬉皮笑臉，和周硯川一起「嗯」了聲。
在兩個人準備走的時候，又被喊住了。
只不過喊住的不是兩個人，而是——
「周硯川你等一會兒再走。」
這句一出來，周硯川還沒開口，陳嶼就問了，「老師，你倆有什麼話我還不能聽啊？」
*
好不容易把陳嶼趕走，老關看著站在面前的男生：「你和溫玖什麼情況？」
「就您想的情況。」
老關愣了下，笑了出來：「不藏了？」
「高三了。」
「你小子倒沉得住氣，高三了才露出馬腳。」
老關不是沒聽到過有關這兩個人的謠言。
只不過一個成績穩定的好，一個穩定的差，平時在班裡也沒見他們有什麼出格的舉動，所以也就沒管。
沒想到，這小子在晚會上忍不住了。
「之後怎麼想的？」他又問。
「什麼怎麼想的？」
「大學啊，這都最後了，該規劃規劃了，或者說，」老關示意他坐下，「想跟溫玖一個城市？」
「嗯。」
「只是一個城市嗎？」
「什麼？」周硯川沒立刻懂老師話里的意思。
老關也沒再解釋，只是說：「你學習比陳嶼那小子要聰明，只不過就是學的太晚了。」
周硯川沒有說話。
「你最目前好成績是上次的470分，從去年年底到現在，其實也不過兩三個月的時間，你能進步200分已經出乎我意料了。」
「不過，」老關看向他，「我覺得你還能再往上走。」
對上那道肯定的目光，周硯川眼神微動。
「但現在的問題是時間，就剩三個多月了，而且從下游往中遊走容易，但是想要從中游往上遊走難。更別說走到溫玖那個成績，短短三個多月完全不可能。」
周硯川自然知道。
最開始學習時就是想著別被撇下太遠，離她近點就行。
可隨著成績進步，就貪心的想要更多。
周硯川抬起了頭：「老師。」
「嗯。」
「如果我復讀一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