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一怔。
心臟像是突然被人用羽毛掃了一下,難以言喻的一種感覺在胸腔里蔓延開來,比起癢,更多的是那種軟綿綿的麻。
他總是在不經意間,就能讓她心頭一軟。
她知道他聽出了自己話里的意思。而他這句,比起稱呼,更多的是表白。
夏時臉頰上剛下去一點的紅暈就又浮現了出來。
她躲開他的目光,低聲說:「那這樣是不是就不用說那些了。」
「暫時可以不說了。」
「為什麼暫時?」
「說不定哪天我就想喊了。」
「就比如現在,」祁佑偏頭看著她,漫不經心的一句,「寶寶。」
他這句話一出,空氣又安靜了幾秒。
夏時臉紅的更厲害。
他喊不是那種壓著聲音喊,就是那麼把你當成很心愛的人,很自然地在喊你「寶寶」。
「你別亂喊。」
「我不。」
「……」
他說完,像是故意的一樣,又喊了幾遍。
夏時聽的耳朵尖都是紅的,在不知道第幾遍的時候,轉過身,一隻手按著沙發,一隻抬起捂住了他的嘴巴。
祁佑沒想到人會突然撲過來,下意識抬手護住了她的腰,任由她整個人撲在自己懷裡。
是真的害羞了。
那隻捂著自己嘴巴的手都是抖的。
一雙瀲灩含著水光的眸子盯著他,顫聲聲一句:「你別喊了。」
他喉結微滾,頓了兩秒,漆黑的眸子望著她,點點頭。
像是不放心,女孩沒立刻鬆手,而是又一次強調:「不許了。」
他點頭。
得到確定,夏時緩緩鬆開了手。
面前的人真的如剛才答應的那般沒有再喊,夏時心底羞澀的情緒緩解了些。
只不過,她也是在這時發現,兩個人又一次過於近的距離。
她剛剛撲過來的急,人是斜坐在沙發上,腳尖未碰到地,整個上半身幾乎都在他身上貼著。
在意識到這一點時,她想像前面那樣推開他往後退。
可是這次,她的腰是被他摟著的。
夏時的手在他胸口那裡無措的放著,她抬起眼睛看向他。
「我教你個其他的。」
「祁佑,我——」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
夏時嘴邊的話停住,顫著眼睫看他。
他的眼神溫柔得像一池春水,仿佛要把她包裹住吸進去。
距離更是近到,呼吸早已經分不清彼此。
這個氛圍有點太超過了。
祁佑看著懷裡的人,漆黑幽深的瞳孔幾乎想看穿她的內心。
明明很害羞,可在他說完,那雙瀲灩的眼睛裡又多了絲好學。
想先慢點的。
可是在很久之前那個小巷子裡就已經想了。
更或者說,在更久之前就想了。
祁佑視線掃過她的眉眼,睫羽垂下,往下移。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炙熱。
從眼睛到鼻子,最終落在了那張粉嫩的唇上。
呼吸漸沉,摟著她腰的手愈發用力。
夏時反應縱然遲鈍,可在此刻,也發現了祁佑眼底的炙熱。
不過她這次的第一反應不是躲,就是有些緊張和不知所措:「祁佑。」
「嗯。」
「你想教我什麼啊?」
祁佑撩起眼皮,眸色漆黑。
四目相對的這一刻,他們都已心知肚明。
夏時仿佛聽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
而在她擂鼓般的心跳聲中,她聽到他說:「接吻。」
與此,還有一句:「要學嗎?」
他在詢問她的意見。
她那隻抵在他胸口的手輕輕蜷縮了一下,望著那張俊冷矜貴的臉。
安靜的房間裡,她聽到自己說:「你教我就學。」
在她說出這句話時,腰間驀然一抖的手。
夏時眼睛閉上的那一秒,心跳就已經不受她控制了。
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眼睫不停地顫。
想像中的吻並沒有立刻襲來。
在她實在受不住這樣的氛圍,想要睜開眼睛時,嘴唇上突然襲來了柔軟溫涼的觸碰。
很小心很小心的那種。
她心臟驟然一停,甚至呼吸都滯了片刻。
下意識想要抿唇,後頸卻忽然被扣住。
未來得及抿住的唇,被輕輕含住。
夏時身子禁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牙齒銜著她的唇,來回輕動碾磨。
就像是在吃冰淇淋一樣。
不僅僅是含和咬,偶爾會用舌尖去舔快要化掉的奶油。
夏時整個身子都要軟了,大腦仿佛也罷工了,一點點都轉不了。
那隻抵在他胸口的手也無力的垂了下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緊貼著的唇分開了點,變成鼻尖相抵。
她有些茫然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一雙漆黑到望不見底的眼。
停了大概兩秒,他忽然笑了。
好看的不行。
是太好看了嗎?夏時覺得自己腦袋怎麼昏沉沉的。
祁佑看著懷裡臉紅透了的人,沒忍住彎起了唇,「笨蛋,呼吸啊。」
*
夏時纖長的睫毛顫了兩下,這才遲緩地回神,淺淺地吐了口氣後,眼睛又眨了幾下,緊接著,一張臉肉眼可見的更紅了。
她小聲「啊」了一下,伸手攀住他的脖頸,把頭埋到了他懷裡。
頭頂響起寵溺的低笑。
她羞的沒邊,
大腦漸漸的開始運轉,她卻更不好意思了。
她和祁佑竟然接吻了。
*
祁佑這會兒的情況並不比懷裡的人好太多,能說話,全憑最後一絲理智。
他摟著女孩,喉結滾了好幾滾。
耳尖是紅的、手是抖的、人,早已經飄了。
為什麼知道她沒有換氣,是因為他也沒有。
自己快憋不住了才想起換氣的事。
房間裡的兩個人誰也沒有先說話。
一時之間,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打破他們之間氣氛的是忽然響起的門鈴。
祁佑感覺到懷裡的人嚇得抖了一下。
他不爽地皺了皺眉,看向門的方向。
估計應該是送餐的人。
「沒事,」他安撫,「應該是送餐的人。」
懷裡的人動了一下,緩緩把頭抬了起來。
只看了他一眼,就飛速移開了目光,結結巴巴的:「我、我去拿。」
說著,就推開他站起了身。
結果,還沒走一步,就又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
夏時眼睛眨了好幾下,像是在思考,漸漸的,耳朵尖尖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