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響起的那道聲音，語調很淡，卻莫名透著些不解和委屈。
夏時愣了下，脫口而出：「喜歡啊。」
簡單三個字，祁佑心情就好了。
只不過不等他開心兩秒，女孩就補了句：「只不過最開始喜歡的是他。」
夏時話音落，耳邊就響起了一聲特別不爽的冷嗤。
不等她仰起頭看發出這個聲音的人，頭上的丸子就被捏住了。
她眼睛輕輕眨了一下。
他提著她的丸子往前走，耳邊也響起一句硬邦邦的：「訓你的練去。」
*
訓練室的老師在訓練時，時不時會往角落看上一眼。
不光是她看，訓練室的學生也會趁著轉身動作，偷偷看上一眼。
比起她們，中間站著的女孩更為不自在。
夏時往常都會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動作是否標準，但是今天連頭都不敢抬，就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在房間裡不知道是第幾次響起那句「小仙女跳的真好的」歡呼聲時，夏時實在沒忍住把頭抬了起來。
她一抬眼，就對上了身後那三道視線。
溫柔的、激動的、呆呆的。
被他們看著訓練她特別不好意思，可心裡一直都軟軟的。
下午一來訓練室，夏時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三個人。
她神情怔然。
他們則是和那次在校門口等她那般寵溺得意的眼神：「沒想到我們會過來吧。」
她欣喜地跑進門，很自然地牽起中間的小九：「你們怎麼來這裡了？」
「我們當然是想看看小仙女訓練啦。」
話是這樣說，但是。
夏時忍不住鼻酸。
在那一刻，她恍然明白，大家都知道，這是在陪著她。
不過最令夏時沒想到的是老師會同意他們幾個人在一旁觀望。
因為胡老師明確規定過：在訓練時，不允許外人入內。
*
胡清雪這兩天雖然沒去訓練室，但是一直有看監控，看著監控里那一抹孤獨的身影，眼神總是暗了又暗。
和想像中一樣。
只要發生這種孤立人的事情，處不處理，都會很糟糕。
也怪她。
本來想著趁這個機會讓女孩和來自各地的學生一起訓練，這種有對比會進步的更快。
但是忽略了人心。
不過慶幸的是，事情總算圓滿解決。
她看著突然出現把事情處理好的少年，在第一次見面中，她就覺得他熟悉但是並未想起來是誰。
這次見，發現他的眉眼很像一個人。
胡清雪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過了幾秒：「昕瑤是你母親？」
祁佑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身份早已不是什麼神秘。只不過，他抬起眼，面前的女人明顯不是那種沒事就看娛樂八卦的人。
不知道也正常。
祁佑反問：「您認識她？」
「她是我師妹。」
在她說出這句話時，少年撩起眼皮看她，眼底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緒。
過了許久：「哦。」
尾音很平，聽起來是毫不在意。
可胡清雪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刺痛。
她沒再說這個話題，而是又問：「你為什麼幫夏夏？」
他身上的氣場在提到女孩時，立刻有了變化。雖不明顯，但攻擊性和疏離感的確能感覺到少了許多。
「我女朋友。」
胡清雪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祁佑其實不太喜歡和不相關的人重複說話，不過面前這個也不是不相關，而且有些話，他也挺喜歡重複說的。
「夏時，我女朋友。」
他臉上明明沒什麼表情，胡清雪卻莫名其妙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種特別驕傲炫耀的勁兒。
她覺得好玩又有些意外：「你們在談戀愛？」
「嗯。」
這一聲，除了得意還是得意，她再聽不出來就奇怪了。
胡清雪笑了下，眼神卻比最初嚴肅了許多，視線在身旁的少年身上掠過。
說實話，第一次見，她就能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
只不過她並沒太放心上。
因為在她看來，這兩個人即便有交集也不會太深。
畢竟他們身上的氣質截然相反。
男生目空一切，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疏離淡漠。
明顯的游離在規則之外，更或者說，規則依他而定。
就好比剛剛處理那幾個違紀女孩的事情。
那幾個人的家庭背景都不簡單，一個人還好，幾個一起，她處理起來有些吃力。
可他出現後，那些前一秒還叫囂著說舉報她的人，立刻就熄火了。
像他這種，年紀輕輕就遊走在名利場之中，並聲名顯赫的人。
看不慣他的人有很多，可再看不慣，遇見他還是只能點頭彎腰，諂媚恭維。
別人擠破腦袋想取得的成就，他從出道就擁有。
這樣一個人很難不狂妄。
他現在這樣估計都是收斂後的。
而女孩氣質溫柔甜美，柔和淡雅。
別說游離在規則之外，她一直都在乖巧的遵循著規定，行為處事也是低調內斂。
這樣兩個人明明不應該有所交集。
可偏偏他們就認識了，而且還不止是認識。
現在關係更是近了一步。
胡清雪對此若有所思，覺得以後要找夏夏談談。
*
幾個人見面不久就面臨著高考志願填報，陳嶼和周硯川兩個人最終都決定要復讀。
至於剩下幾個。
宋宋看向了祁佑，祁佑則是在看夏時，夏時糾結著看向溫玖，溫玖說跟著她來。
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在夏時這裡。
他們四個的分數都屬於高分，所以可以選擇的學校是差不多的，無外乎就是專業問題。
宋宋家裡有錢、有公司，意思是讓他學金融。
但宋宋對金融沒興趣。
他想學生物。
祁佑無所謂，表示學什麼都能學好。
溫玖的話偏向於醫學和法學。
夏時最開始是決定學醫的，只不過小姨給她打了電話，說醫和舞蹈一起，真的太累，想讓她再考慮一下。
這才又一次陷入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