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
雲海一干人等被趕來的帽子叔叔陸續押上警車。
紅藍相間的燈在河濱大道的夜色旋轉，把這混亂的一晚畫上一個冷峻的句號。
祁嶼還坐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汗水順著他額前的碎發往下滴，混著嘴角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他指節上纏著的那枚銀色戒指沾了血跡。
任曉航走過去，蹲下來。
她從包里翻出一包濕巾，撕開包裝抽出一張遞給他。
「走，我帶你去醫院，得打破傷風針。」
祁嶼接過濕巾隨手按在自己手背上，搖了搖頭。
「這點傷哪裡需要去醫院啊，我以前在街頭打架的時候比這個嚴重多了，有一次肋骨骨裂了還硬撐著打下半場，第二天才去診所。」
任曉航有點無語，把另一張濕巾也塞進他手裡讓他擦臉上的血。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祁嶼撓撓後腦勺，帶著被當場抓包的窘迫。
「你又不說你在哪裡約會，我就只能來這個最大的商場附近閒逛唄，我想著這裡餐廳多，萬一周六碰巧遇到你了呢。
然後聽到這邊有打架的聲音，跑過來一看，看到是你們，我就加入了。
你們這是惹到誰了？」
任曉航皺起眉頭，「這不關你的事情，你怎麼直接就上了，要是再出點什麼事情...」.
祁嶼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往前湊,仰著頭看她，「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任曉航移開視線，把濕往他傷口上用力按了一下.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沒有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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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只是不想牽扯無辜的人,你出了事我還得賠醫藥費。」
祁嶼差點從地上蹦起來，「我一點都不無辜！你不是生我的氣嗎？他們打完了，該你打我了,來，打我！」
說完他直接牽起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拍。
任曉航抽回手，站起來往後退一步。
手指在掌心裡微微蜷起來。
「我以前沒發現你有這麼幼稚呢。」
她轉身就走。
祁嶼從地上爬起來跟在身後，步伐微微踉蹌。
但依然死皮賴臉地追著她的腳步，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那你現在發現了！我就是這麼幼稚，所以你別跟我計較，就是別不理我。」
正好一輛公交車停靠在站台邊。
自動門嗤一聲打開，車廂里只坐了幾個晚歸的乘客。
任曉航踏上公交車，他跟上來。
她伸手把他推下去。
「別跟著我了，我要回家！」
祁嶼沒好氣地笑一聲，「行，那我們學校見，我還會在你教室門口等你的。」
公交車門關上。
她透過車窗看到他一個人站在路燈下。
站台上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看起來怪可憐的...
任曉航回到家洗過澡，把向日葵插在書桌上的玻璃瓶里。
然後直接躺進被子裡，閉上眼睛昏沉睡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
她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看時間，微信圖標上掛著二十幾條未讀消息。
全部來自陳戎禮。
最早一條是昨晚十點發的，最晚一條是今天清晨六點半。
她立刻解鎖點進去。
他發的每一條都用詞克制又禮貌，但仔細讀能看出字裡行間越來越濃的擔憂心急。
她立刻回過去：「我沒事！昨晚到家太累了忘記跟你說了，不用擔心。」
陳戎禮幾乎秒回，「我來接你吧，正好上班要路過你家門口。」
她本來想拒絕的，不想麻煩他。
可是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右上角的時間。
今天起晚了，這裡不好打車，如果要趕上第一節課就不能再磨蹭。
她咬咬下唇，最後還是按下發送：「可以。」
任曉航洗漱完換上校服，十五分鐘後推開門。
樓道口停著一輛乾淨的黑色奔馳，車身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陳戎禮靠在駕駛座旁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手裡握著車鑰匙，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又清爽。
他怎麼會來這麼快…
看到她出來，他快步繞到副駕駛那邊替她拉開車門。
用手擋住車門上沿，防著她碰頭。
他彎腰的弧度剛好，不讓她覺得太刻意。
任曉航有點不好意思，手垂下眼輕聲說：「其實我自己開車門就好，不用麻煩你。」
陳戎禮笑得明亮，溫暖乾淨。
「沒關係，這就是男人該做的事。」
她坐進副駕駛，剛系好安全帶。
他從后座拿過來一個還冒著熱氣的早餐袋。
裡面是一份蒸餃和一杯鮮榨橙汁。
「我看昨天你也點蒸餃和橙汁了，應該挺喜歡的吧，這家蒸餃是公司附近最好吃的。」
她接過早餐袋，心裡不自覺湧上一陣暖意。
她昨天只是隨手點兩個菜，他不但記住了，還特意去買。
她什麼都不用說，他就已經懂了。
「是的，我很喜歡。」
她正吃著蒸餃，陽光從車窗里灑進來暖洋洋的。
陳戎禮從扶手箱裡拿出一個小黑盒子，從裡面取出一個黑色的手環狀的東西。
趁她低頭吃蒸餃的時候直接套在她手腕上。
任曉航一頭霧水，設計得很簡約，不仔細看就像一條普通的運動手環。
但側面有一個極小的按鈕，在晨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陳戎禮把盒子合上放回扶手箱裡，他的眉間染上一絲愧疚之意。
「昨晚我應該堅持送你回家的，白董已經跟我說了河濱大道的事，幸好你一點事情都沒有。
這是定位器，如果你以後遇到任何危險，不用解鎖手機，不用撥號，直接按下這個按鈕就可以跟我連接。
不管你在哪裡，我都能馬上獲得你的位置信息，做出相應措施。」
任曉航愣住了。
她聽說過這種定位器，市面上要好幾萬一個，只有專業的安保公司才會配備。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為了她特意去買這種東西。
半晌，她才張嘴，「這個應該很貴吧。」
陳戎禮莞爾一笑。
他轉過頭看她，目光很輕很柔，「跟你的安全比起來，一點都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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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嶼or陳戎禮，極限二選一，快快快！